“砰！”
刘海中一掌拍在褪漆的红木桌沿，茶缸盖子震得跳起来：“还有没有组织性纪律性？当这是菜市场还是我家炕头？晚吃饭饿不死人，都给我闭嘴！”
满屋子嗡嗡的议论声戛然而止。往常全院大会都是饭后的消遣，大伙端着搪瓷碗凑一块儿听易中海讲政策，图个乐呵。偏今儿刘海中非赶饭点开，明眼人都瞅出他憋着股子劲儿——怕不是想立威风？
“今天就俩事儿！”他扫了眼主位上嗑瓜子的贾张氏和绷着脸的闫埠贵，“为啥打架？这是破坏文明大院！”
贾张氏立刻拔高嗓门：“老刘头评理！闫老西扣我扫街钱不说，夫妻俩还上手打我！我这把老骨头现在还疼，必须赔钱上医院！”
闫埠贵涨红了脸，手指直哆嗦：“我...我就说你扫的地能养鸡！又没真动手...”
“你当这是你家炕头？”三大妈“噌”地站起来，银簪子戳着贾张氏额头，“让你干活是瞧得起你，干不干净还嘴硬？要不是秦淮茹心善，你早蹲墙根儿等救济了！就你这邋遢样，能扫干净院子？”
贾张氏被揭了短，浑身的刺儿都竖起来。她扑过去抓三大妈头发，却被对方轻巧躲开，踉跄着摔在地上。满场哄笑炸开，她更急了，瘫坐着拍大腿嚎：“天杀的！欺负我这没儿没女的！老贾啊你显显灵...刘胖子要抓我游街，文明大院没了你赔奖状啊！”
易中海叼着的烟卷儿差点掉下来——这贾张氏啥时候学会拿街道办压人了？再看傻柱憋着笑的模样，他赶紧低头抿茶。
“许大茂你凑什么热闹？”刘海中瞪向插话的许大茂，“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许大茂缩着脖子退后，贾张氏却得了势：“刘胖子就会狐假虎威！老易当年哪用这么横？我要被抓了，街道奖励的大米白面你出啊？”
院里七嘴八舌应和，贾张氏腰板儿瞬间直了，斜眼觑着刘海中。
“放肆！”刘海中额角青筋直跳，“你当这是耍泼的戏台子？信不信我...”
“二大爷！”傻柱突然扯着嗓子喊，“贾婶子这嘴皮子，比您当年训人还利索！”
满场又是一阵哄笑。刘海中望着这群油盐不进的住户，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哪是开大会，分明是贾张氏的“招魂戏”借尸还魂了。
贾张氏叉着腰晃到刘海中跟前，眉毛挑得能挂油壶：“放肆？我还放六呢！刘胖子你算哪根葱？学老易开大会？回家哄娃尿炕去吧！”
刘海中气得指节攥得发白，桌子拍得咚咚响：“你、你、你——”
“要说不行就散会！”贾张氏扯着嗓子喊，“省得耽误大伙儿饿肚子！”
刘海中眼前发黑——这泼妇油盐不进，他哪敢像易中海似的拿辈分压人？人家贾家后台硬，自己不过是个普通邻居，只能干瞪眼。他咽了口唾沫，转向闫埠贵：“老闫，你来说说怎么回事？您是三大爷，肯定公道。”
闫埠贵捂着发红的额头直起身，推了推眼镜：“我以人格担保！今儿查卫生，后院墙根儿堆着煤渣子没扫。我去中院喊贾张氏，她是拿了老易五块钱管全院的！结果她翻着白眼说‘就这点儿破事儿，明儿扫’，我好说歹说，她追着我满院子薅头发！”
“放屁！”贾张氏立刻炸毛，“你扣我钱还想赖？那么点煤渣，我明儿顺手就清了！”
刘海中刚要发作，瞥见贾张氏眼神扫过全场——三大爷被薅得狼狈，大爷易中海生病没来，二大爷刚被她怼得下不来台。她立刻收了声，抱着胳膊装起了哑巴。
易中海叼着旱烟袋憋笑，手底下的瓜子壳都快攥碎了。
闫埠贵接着道：“我要拿扫帚，她抄着苕帚疙瘩追我！您瞧我这头发——”他扒拉着稀疏的头顶，“薅得都能看见头皮！”
刘海中盯着贾张氏：“老闫说的可是实话？”
贾张氏梗着脖子还想狡辩，可满院子都是看热闹的眼睛，到底不敢撒谎，嘟囔着认了。
“既然认了，”刘海中松了松领口，“老闫按规矩办事没错。贾张氏，你给人家道个歉。”
“道歉？”贾张氏蹦起来，“让他闫老西受着？美得他！”
闫埠贵立刻接话：“一句道歉够吗？我头发被薅掉好几撮，得赔医药费！”
“赔你娘个腿！”贾张氏抄起板凳要砸，“老娘讹人的时候还没你呢！就你这穷酸样，也配我赔？”
三大妈杨瑞华早看不下去，叉着腰挤进来：“贾张氏你个老不要脸！我家老闫是小学教员，能跟你这泼妇一般见识？你把他脸挠花了，头发薅秃了，不该赔？”
“我就不赔！”贾张氏叉腰对峙。
院里能让贾张氏忌惮的没几个，三大妈算一个。杨瑞华撸起袖子：“不赔？今天不扒层皮我跟你姓！”说着就抓向贾张氏头发。
贾张氏猝不及防被揪住，反手也薅住三大妈的银簪子，两人像两只炸毛的老母鸡，扭成一团。
“都放手！”刘海中急得直跺脚，“这是开大会，不是耍把式！”
傻柱倚着门框嗑瓜子：“二大爷，光喊有啥用？上啊！”
刘海中缩着脖子后退——这年头男女拉手都算伤风化，他可不敢上手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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