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缩着脖子不敢上前——他可算明白了,这架要是真拉了,贾张氏能当场躺地上哭嚎“刘胖子非礼老妇人”,到时候街道办来查,他这管事大爷的帽子都得被薅秃。
院里看客正看得津津有味,忽听一声拐杖杵地的脆响:“都给我消停!”
众人回头,只见聋老太太柱着枣木拐杖站在台阶上,银白的鬓发梳得整整齐齐,眼里虽眯成缝,气势却像镇山的石狮子。贾张氏和三大妈的手不约而同松了——她们不怕老太太,可真要误伤了这尊“活祖宗”,院里得有多少人抢着来分一杯羹?
“多大岁数的人了?”聋老太太中气十足,“在我跟前撒野?信不信我把你们俩捆树上示众?”
两人蔫头耷脑分开。贾张氏梗着脖子嘟囔:“又没真打...”
“还嘴硬?”聋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磕,“要么搬出院子,要么按规矩来。刘海中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易中海在人群后暗挑大拇指——到底是老江湖,这气势比自己拍桌子管用多了。要知道,聋老太太在院里住了快四十年,年轻时给资本家当过奶妈,后来又帮街道办调解过上百起纠纷,连派出所都敬她三分。贾张氏再横,也怕这尊“活菩萨”。
贾张氏额头冒细汗。打从进院那天起,她就怵这老太太:从前怕她抖搂自己年轻时偷米的事儿,如今更怕她背后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网”。
“对...对不起。”她憋半天挤出几个字,“是我不对。”
闫埠贵盯着贾张氏,喉结动了动——他本想咬死医药费,可聋老太太提过“官面上有人”,他一个小学教员,可赌不起全家老小的前程。
“罢了。”他梗着脖子,“下不为例。”
聋老太太根本没看刘海中,转身往院外走:“散了散了,各回各家。”
刘海中这才想起喊“散会”,换来满场哄笑。有人小声嘀咕:“二大爷这威信,怕是比院门口的石墩子还没分量。”
易中海拎着小板凳刚要走,傻柱凑过来:“叔,今晚去我家喝两盅?”
“不了。”易中海拍了拍他胳膊,“你哥还病着,我这时候喝酒不像话。明儿你把野鸡野兔拾掇了,咱再喝。”
傻柱一拍脑门:“嗨!我把这茬忘了!”说着就要往屋跑,“我瞧瞧大哥去!”
“回来!”易中海拽住他,“你哥刚睡着,你去折腾什么?明儿记着带姜,驱驱寒气。”
傻柱挠挠头:“得嘞,听您的。”
易中海望着他背影直乐——傻小子嘴上没把门的,可心热乎。他拎着板凳进屋,正撞见秦淮茹把热乎饭菜摆上桌:“当家的,你可算回来了,快洗手吃饭。”
窗外的蝉鸣渐弱,院里的风波终是落了幕。只是从今往后,谁再提起二大爷刘海中,总要加句:“那草包,连俩老太太打架都镇不住。”
吕翠莲踮着脚往院门口张望,见易中河提着板凳进来,忙凑过去:“中河,院里咋跟炸了窝似的?听说是刘海中拍桌子,贾张氏跟老闫媳妇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