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夹着烟卷笑出褶子：“你小子倒会拿乔！等我退休躺平，定要当你家老食客，喝你酿的酒啃你腌的肉，看你还怎么装大方！”
易中河叼着根草棍拨拉茶沫：“成啊，养您这尊佛还不简单？保准喂得您白白胖胖，过年拴红绸子出圈。”
“去你的！”易中海拍腿笑骂，烟灰簌簌掉在青布衫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唠着，茶雾在堂屋飘成白纱，没半分被贾东旭搅局的晦气。
易中河忽然坐直身子：“哥，我在京城待这么久，可听说哪儿能买独院？”
易中海捏着烟杆愣了：“中河，你咋突然琢磨这个？难不成嫌咱院吵？”
“可不嘛！”易中河掰着手指头数，“今儿傻柱来炒俩菜，明儿贾东旭来蹭汤，后儿不定又是谁。再者说…”他压低声音，“明年要是闹饥荒，咱这敞着门的院子，做饭香飘半条街，想藏点细粮都难。”
易中海顺着他的话琢磨——可不是？就今儿贾东旭闻着味儿就来了，明儿指不定谁又闻着肉香上门。他这师傅当得，连顿清净饭都吃不利索。
吕翠莲端着茶盘进来，见兄弟俩犯怔：“咋不说话？合计啥好事呢？”
易中海把话头推给她：“中河想买独院，你说成不？”
“买院子？”吕翠莲擦桌子的手顿住，“咱这院不挺大？够住啊。”
“嫂子你不懂。”易中河挠头，“这院里人多嘴杂，我将来成家有娃，总不能让孩子跟着贾张氏学招魂，跟闫埠贵学抠搜。就像棒梗，现在撒泼打滚儿的样儿，再跟他们混，指定学歪了。”
易中海猛嘬口烟，火星子溅在鞋尖：“中河说得对！咱哥俩倒无所谓，可娃是咱们的根。我刚才想过，附近没合适的…可房管局不让买卖啊！”
“不让买卖房，没说不让买地盖房啊！”易中河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京城那么多废弃院子，主家要么没了，要么跑外地了。政府没钱修，荒着也是荒着。咱买块地，自己雇人盖，产权攥手里多踏实！”
易中海盯着他：“你这脑子咋跟泉眼似的，说冒就冒主意？”
“那院子旁边就块废弃地！”易中河抻脖子往窗外指，“就咱院东墙根儿，那破院儿墙都塌半拉了，荒着怪可惜的。哥你熟街道办，去问问能不能买？”
易中海掐灭烟头，裤兜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明儿我就去街道办登记！要能批，咱就找匠人量地，盖三间北房两间厢房，再垒个带葡萄架的院子…”他越说越兴奋，“等娃会跑了，就在葡萄架下学步，多好！”
吕翠莲笑着搅和：“行，我明儿去胡同口王媒婆那儿打听，她消息灵，保准知道谁家要卖地。”
茶雾又漫上来，模糊了兄弟俩的笑脸。易中河望着墙上晃动的树影，忽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头，照得人心里发慌——但有了这个念头，连空气里都飘着新砖新瓦的盼头。
易中海蹲在墙根抽了半根烟，手指在青石板上画着圈儿：“那块地是95号院的跨院，足有半亩大，盖个一进四合院绰绰有余。后头就是胡同口，推门就能遛弯儿，比咱现在这院儿敞亮多了！”
吕翠莲端着浆洗的蓝布衫凑过来，听得直眨眼：“刚还说不愿跟贾家挤，转头就惦记上人隔壁的破院子？这唱的是哪出？”
易中河啃着芝麻烧饼笑：“嫂子您不懂！咱是想要个独门独院，又不是非挪远不可。这地儿挨着大院，您和我住的老房子都留着，下楼就能蹭饭，多方便！”
“可那两处房子…厂子里会不会收回去？”吕翠莲还是犯嘀咕。
“放心！”易中海拍着胸脯，“咱这房是轧钢厂的，中河那套归肉联厂。只要还在厂里当工人，房子就钉在咱名下！”
易中河补了句：“再说了，从新院子到我那屋打个门儿，想看贾张氏招魂、听闫埠贵唠嗑，抬脚就到！”
吕翠莲被他逗笑，戳了戳他额头：“就你把那邪乎事儿当热闹！”
两日光阴晃过，转眼到了十二月一号。
易中河天没亮就摸进空间——每月初一的“三倍物资日”雷打不动。玉米面在角落堆成小山，足有三十斤；最让他乐的是那叠票据：粮票、布票、油票码得整整齐齐，副食品票里还夹着两张珍贵的猪肉票。
“系统这回算开眼！”他把肉票揣进裤兜，剩下的票据小心翼翼收进空间。
出了空间，中院飘着白面馒头的甜香。吕翠莲正往粗瓷碗里舀大米粥，见他来便笑：“今儿你哥八级考核，得吃好！特意蒸了馒头、熬了粥，还炒了咸菜和茶叶蛋。”
易中河扒拉着碗里的咸菜：“嫂子，我哥这技术闭着眼都能过！明儿准成八级钳工，咱厂子多少人盯着呢！”
易中海端着茶缸凑过来，眼角都带着笑：“这一个月我可没少练，那些八级工件…嘿，闭着眼都能錾出花来！”
易中河从兜里摸出包烟和票据：“哥，这是两斤肉票，晚上咱炖肉庆祝；烟是厂长顺的中华，您揣着提提神！”
易中海捏着烟盒直咂嘴：“中华烟？听都没听过！”
“好抽得很，不呛嗓子！”易中河笑着推他出门，“等您好消息！”
胡同口的晨雾还没散，兄弟俩站在老槐树下。易中海拍了拍易中河肩膀：“好好上班，等我请客！”
“得嘞！”易中河望着他扛着工具箱的背影，又摸了摸兜里的肉票——今儿这考核，指定稳了。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