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贾东旭沮丧的脸上。秦淮茹叹了口气,往他碗里添了勺热粥——有些坎儿,终究得自己跨。
贾东旭垂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他心里明镜似的——就自己那手底下的功夫,没易中海暗中使力,考核能过?可偏今儿师傅连句场面话都没留,他支支吾吾半天,只挤出句:“今儿抽的零件难…师傅也没跟人打招呼…”
贾张氏听了,浑不在意儿子的解释,一屁股坐在门槛上骂开了:“易中海这老绝户!当师傅的就这么袖手旁观?白瞎我平日里喊他‘大哥’喊得亲热!咱们孤儿寡母容易么?他倒好,关键时候掉链子!”她拍着大腿直喘气,“准是嫉妒东旭年轻,怕以后压过他!活该他绝户,连徒弟都护不住!”
贾东旭急得直搓手:“妈,您小点声…院里人都听着呢…”
“怕什么?”贾张氏瞪圆眼睛,“我偏要去他家门口骂!让全院都瞧瞧这老东西的嘴脸!”说罢甩开儿子,踩着碎步往易中海家冲。
贾东旭追在后面直跺脚,却哪拦得住暴怒的母亲?
易中海家院门刚推开条缝,就听见贾张氏的骂声炸响:“易中海!你个黑心肝的老绝户!对我儿子下黑手,你不得好死!”
邻居们扒着墙头探出脑袋,几个参加考核的轧钢厂工人直摇头——今儿车间里啥情况,他们门儿清。有人故意拔高嗓门:“张大妈,考核讲的是真本事,易师傅可没使绊子!东旭那零件,可是自己锉废的!”
贾张氏扭头扑过去:“哪个裤裆没系紧的?定是易中海给你塞了好处!你才帮他说话!”
“张大妈!”那人梗着脖子,“全厂都瞅见东旭抽的题简单,还把活干废!您家儿子啥水平,心里没数?”
贾张氏气得脸发紫,正要扑上去撕扯,易中海两口子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
易中海沉着脸,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贾张氏,再胡搅蛮缠,别怪我不客气。”他今儿正跟吕翠莲商量晚上庆功,被这噪音搅得火冒三丈。
吕翠莲更直接,叉着腰骂:“贾张氏!在我家门口狗叫什么?东旭考不过,该找他自己师傅哭去!就他那点本事,还想跟人比?有本事去轧钢厂门口喊老贾,看领导给不给他通融!”
“你!”贾张氏被戳中痛处,跳脚骂,“姓吕的!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锅。易中海两口子最忌讳的就是“不能生”的闲话——虽说如今有中河,早放下了执念,可被当众揭短,吕翠莲的火腾地窜上来。她撸起袖子就冲过去:“老东西!你骂谁不下蛋?”
易中海慌忙拦:“媳妇!她撒泼惯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吕翠莲哪肯罢休?贾张氏那体格,前儿个跟闫埠贵打架都没吃亏,真要动起手…她梗着脖子骂:“你再骂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扫院子的扫帚撅了!”
周围邻居赶紧拉架,有人喊:“贾嫂子消消气!为这点事闹不值当!”
贾张氏被拽着胳膊,仍扭头啐了一口:“老易家没一个好东西!”
易中海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重重叹气。吕翠莲抹了把脸,冲他苦笑:“我这是怎么了…被戳了短处,倒跟泼妇似的。”
“正常。”易中海揽过她肩膀,“咱不跟她一般见识。走,咱去做红烧肉——中河今儿肯定等着喝两盅呢。”
院外的争吵渐渐消散,屋里的肉香却飘得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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