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攥着帕子堵在95号院门口，胸口剧烈起伏——今儿个贾东旭轧钢厂考核又折了，她认定是易中海这个当师傅的没使力。底气跟着怨气往上窜，她扯着嗓子嚷嚷：“我今儿来是有事！谁不知道我贾张氏最讲理？”
话音未落，院里晒暖的老街坊先憋不住笑出声。“贾张氏讲理？”有人嗑着瓜子调侃，“这比母猪上树还稀罕！”
“贾张氏，莫不是让易师傅抽懵了？”又一人挤眉弄眼，“你要讲理，四九城找不出第二个不讲理的！”
笑声撞得墙根的青砖都颤，连向来和气的易中海和脾性爽利的吕翠莲都绷不住勾了嘴角。贾张氏被臊得脸涨通红，叉腰骂上了：“哪个缺德的嚼舌根？有胆儿站出来！老娘把你的蛋捏碎了信不信？”
“哟，贾婶子这是奔着‘蛋’来的？”人群里炸开哄笑，“不怕老贾半夜蹬腿找你？”众人笑得东倒西歪，直嫌贾张氏嘴比裤腰带还松。
易中海怕闹出大乱子，提高嗓门喝止：“都闭嘴！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各回各家！”转头瞪向贾张氏：“你要闹事就说事儿，别在这儿嚎丧！”
贾张氏梗着脖子凑近：“我找老易！东旭考核他当师傅的不帮忙，这像话吗？”
易中海被气笑了，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贾张氏懵了——原以为说开了能讲理，谁料动手来得这么快。她捂着火辣辣的脸欲扑，又被邻居拽住。到底是女人，挣扎间只够着易中海衣角，到底没挠到脸。
“贾张氏你疯魔了？”易中海甩开她，唾沫星子溅到鼻尖，“轧钢厂考核是工业部派的人！我哥一个大头工人，认识哪门子领导？作弊？真作假了，你家东旭被刷是轻的，连累我哥都得吃挂落！”
围观的人这才听出门道。有人接话：“就是！今儿我就在考场，贾东旭抽的题简单得能闭眼做，愣是把零件车废了！”“车间主任脸都绿了，跟我哥技术有啥相干？”
“听见没？”易中海戳着贾张氏额头，“你当宝贝疙瘩的儿子，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就你这当妈的，睁着眼把他当凤凰！”
贾张氏被揭了短，跳着脚骂：“你们酸！嫉妒我家东旭比你家小子强！老易就是怕东旭超过他，故意不教技术！”
这话一落，院里霎时静得能听见风响。谁不知道贾东旭跟易中海学手艺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易中海气得胡子直翘，到底没再动手——再闹下去，倒显得自己理亏了。
贾张氏敢把这浑话说出口，一是被抽懵了脑子，二是压根不清楚自家儿子的斤两——易中海不教贾东旭技术？这要是传到轧钢厂，得让人笑掉大牙！
厂子里谁不知道，易中海带徒弟向来倾囊相授。贾东旭那点手艺，全是师傅手把手教的。偏这小子嘴硬，如今倒反咬一口，说师傅怕他技术超过自己。易中海听得脸黑如锅底，活了半辈子，教出个白眼狼徒弟，这比抽他嘴巴子还难受！
“贾东旭！你个狗崽子给我滚出来！”易中河扯着嗓子吼，声震得院门口的老槐树直晃。
此时贾东旭正猫在屋里跟秦淮茹咬耳朵。“妈一个人闹没事吧？”秦淮茹揪着他衣角，声音发颤。贾东旭拍着胸脯：“放心，我妈就那脾气，师傅面子薄，准能扛住。再说了……”他压低声音，“这次考核我故意没使劲——师傅刚升八级钳工，月工资一百多呢！我闹一闹，往后还能多蹭点补助。”
秦淮茹信以为真。她一个全职主妇，轧钢厂的事一窍不通，平日里只听贾东旭吹嘘“没我不行”，早把他当了不起的大拿。至于为啥总考不过？儿子早备好借口——要么肚子疼，要么师傅没教，反正死不认账是菜。
正幻想着从易家捞好处，院外的骂声炸响。贾东旭心里一咯噔：“糟了！把易中河忘了！”秦淮茹慌了：“咋办？”他原地转了两圈，硬着头皮挪出门。
门对门的距离，贾东旭刚露头，邻居们就自发让出条道。易中河皮笑肉不笑：“你娘说，你嫌师傅考核没帮你？”贾东旭冷汗直冒——这事儿他编来骗妈的，哪敢当真说？忙赔笑：“中河叔，我妈听岔了！我就是说考核有工业部的人盯着，师傅也使不上劲……”
众人虽不信，却也没接话。易中河本就窝火，又被这软钉子顶了，火气直窜：“好个‘听岔了’！你娘还说你编排师傅怕你超过他，白眼狼似的，什么都敢嚼！”话音未落，巴掌已扇过去。贾东旭左脸瞬间肿起五道红印。
贾张氏见儿子挨揍，挣开拉扯的人群，野猪似的扑过去。易中河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又是一巴掌。“砰！”贾张氏栽进泥地里。贾东旭急了，冲上去要拼命，却被易中河一脚踹开。老太太爬起来又扑，易中河抡圆胳膊，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她脸上——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贾家母子滚作一团，哭嚎声惊飞了檐角的麻雀。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