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富看着三个组长摩拳擦掌的模样,抬手压了压:“跟易师傅请教可以,但得看人家空闲。别跟没长眼似的,扎堆儿去烦人。”
“放心主任!”三组长拍着胸脯,“咱车间谁不懂分寸?”
等人走了,李长富望着窗外飘雪,忽然感慨——易中河这小子一来,倒把老易那扇闷葫芦撬开了。从前八级工的手艺捂得严严实实,如今不仅愿教徒弟,连车间师傅都肯指点。他摸出通讯录,寻思着得找易中河喝顿酒,到底是这小子点醒了老易。
此时的易中河正蹲在肉联厂仓库门口,跟周铁柱唠嗑。
“听说你哥评上八级工了?”周主任叼着烟,砸吧嘴,“这消息传遍全厂,就差敲锣打鼓了。”
“可不咋地!”易中河拍着大腿,“月初刚过的考核,正儿八经的八级钳工!”
周铁柱撇了撇嘴:“合着拿我当外人?这么大的事儿,连杯酒都不请?”
“瞧您说的!”易中河忙赔笑,“昨晚我哥加班到十点,我嫂子急得派我找,他还在轧钢厂打磨零件呢。等这周末他不忙,我请您喝好酒,管够!”
正说着,仓库外传来卡车鸣笛。易中河跳上车,刚要拧钥匙,于大勇扒着车窗喊:“中河!今儿发工资,别又跑钓鱼去!”
“于队,我就钓个鱼咋了?”易中河笑,“空间里存着三千斤鱼呢,够咱车队吃半年!”
于大勇翻了个白眼:“少贫!五号发工资,你忘啦?”
“真忘了!”易中河拍脑门,“多亏您提醒,不然这月工钱又得泡汤。”
中午前,易中河赶回肉联厂。路过车库时,于大勇正蹲在台阶上抽烟:“今儿回来得早,钓鱼瘾戒了?”
“戒啥?”易中河晃了晃饭盒,“回来也是闲着,不如去钓两竿打牙祭。”
于大勇撇嘴:“我可提醒你,上回钓的鱼呢?别又让空间吞了!”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食堂,端着铝饭盒扒拉白菜炖肉。吃完饭,晃到财务室门口,排队的工人乌泱泱一片。
“慢点儿,不急。”于大勇掏出烟盒,“每月五号发工资,雷打不动。”
易中河叼着烟:“梅大姐算账那叫一个准,差一分她都得翻账本三遍。”
正唠着,终于轮到他们。
“易中海!”财务室梅大姐推了推眼镜,“三级五等驾驶员,工资六十二块。出车二十七趟,短途补助十六块二,合计七十八块二。核对下?”
“梅大姐,您这手算盘打得,中央财政都得请您去指导!”易中河笑着接钱,“我可不敢点,怕数错了您说我贪心。”
梅大姐把工资塞他手里:“赶紧揣好!上回老张数出错,现在还在后勤搬砖呢!”
易中河摸着兜里的钞票,心里美滋滋——这月工钱够给吕翠莲添件新棉袄,再给中河攒点钓鱼本钱。
雪粒子还在飘,可肉联厂的暖气裹着饭菜香,暖得人心里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