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拍着胸脯应下,揣着易中河塞的腊肉腊肠,乐颠颠往家溜。易中河望着他背影笑,转身又折回中院——哥俩的夜谈还没完。
“怎的又回来了?”易中海正就着油灯补棉袜,见弟弟抱着暖炉晃进来,直起身子。
“给柱子拿了点东西,明儿够使。”易中河往炕沿一坐,“哥,你说柱子这相亲咋跟说媒似的?悄没声儿就定了。”
易中海穿针的动作顿了顿:“能咋?柱子二十七八的人,总该成个家。再说他家没老人操持,前儿媒婆堵门,他躲都躲不及。”
易中河撇嘴——傻柱躲?怕是贾张氏在背后撺掇呢。他故意逗:“哥,你说柱子能成不?”
“难说。”易中海把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柱子人实在,就是…太显老。二十来岁的人,看着跟四十似的。人家姑娘见了,怕要嫌他木讷。”
“哥你直说‘老’呗!”易中河乐出声,“我要跟傻柱走街串巷,人家准得说‘这是大哥,您是小弟’。”
里屋吕翠莲听着直笑:“俩大老爷们儿嘴恁损!我看柱子挺好,厨子手艺扎实,人又实诚。嫁汉不就图个踏实?老成点怕啥?”
兄弟俩被逗得噤声。易中河望着跳动的烛火,心里犯嘀咕——前世看遍四合院文,傻柱相亲哪回顺过?不是许大茂搅局,就是贾家使绊。如今易中海松了口,许大茂又蹲公社放电影不在家,可贾家那对吸血虫…
“哥,”他压低声音,“明儿柱子相亲,保准有幺蛾子。”
易中海眼皮一跳:“你的意思…贾家要捣乱?”
“可不!”易中河掰着手指头,“贾张氏惯会算计,傻柱这饭盒养了她家多少年?柱子一结婚,她家还咋蹭饭?我估摸着,明儿准有人去搅和。”
易中海叹气:“那咱提醒提醒柱子?”
“使不得!”易中河摇头,“傻柱打小被贾家哄得团团转,秦淮茹在他心里比你还亲。你去说,倒落个挑事的名儿。让他撞回南墙,自然就醒了。”
易中海想起傻柱端着饭盒往贾家跑的模样,悔得直搓手:“怪我当初…看他可怜,让他帮衬贾家。谁成想…咳!”
吕翠莲攥了攥丈夫衣角:“要不…咱暗中盯着?真出事儿再搭把手?”
“急啥?”易中河笑,“让傻柱吃回亏也好。咱就当看戏,真闹大了再出手。”
易中海点头:“听你的。柱子被耽误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回。”
易中河望着哥哥苦笑——傻柱要是知道自己尊敬的“一大爷”这么想,怕是要跳脚骂娘。
次日天刚亮,院里就热闹起来。傻柱套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提前三小时起来忙活:去供销社称了斤水果糖,又借吕翠莲的筛子筛了把瓜子仁。媒婆特意交代:“姑娘家讲究个热闹,桌上得摆得齐整!”
他蹲在灶台前烙糖饼,火光照得脸泛红。易中河叼着烟袋晃进来,往他筐里塞了包桃酥:“这是我托人从城里带的,姑娘准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