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拳头刚要砸下,就被易中海一把攥住手腕。许大茂趁机从地上蹦起来,指着傻柱鼻子骂:“狗日的傻柱!我下午才从乡下回来,连你相亲的事儿都不知道,你冤枉我?”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冲易中海告状,“一大爷,您瞧瞧,傻柱把我揍成这样!今儿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他在院里耗到底!”
傻柱被易中河拽着后襟,红着眼眶吼:“没证据?院里就你会嚼舌根!李盼娣那姑娘本来好好的,偏你使坏!”
两人像两头被激怒的公牛,一个梗着脖子骂,一个攥着拳头要扑。易中河夹在中间,左手扯傻柱,右手拦许大茂,直叹气——这俩货,二十好几的人了,跟俩混不吝的小年轻似的,天天闹得院里鸡飞狗跳。
贾张氏蹲在自家窗户根儿,嗑着瓜子直乐。傻柱相亲黄了,她家饭盒又稳当了;许大茂挨揍,正好替她背了黑锅。她冲秦淮茹挤挤眼:“瞧见没?这俩活宝,天生一对冤家!”
秦淮茹扶着腰没搭话。她心里明镜似的——许大茂确实没使坏,可这黑锅扣得妙啊!要是真让傻柱查清是贾张氏编排的,往后谁还敢给她家当免费厨子?
易中河劝得口干舌燥:“都是一个院的,有话好好说!柱子,你没证据就别瞎怀疑;大茂,你也嘴下留德。”
傻柱喘着粗气甩开他:“今天要不是您拦着,我非揍扁他!”
许大茂揉着火辣辣的脸颊:“谁怕谁?你相亲不成怪我?有本事你照照镜子,就你这模样,哪家姑娘能看上?”
“你他娘再说一遍!”傻柱挣开易中河,又要冲上去。易中河赶紧抱住他腰往回拖,许大茂吓得往后蹦了两步,嘴上还不饶人:“来啊!打死我算了!”
院里围了一圈人,有摇头的,有窃笑的,还有端着饭碗看热闹的。易中河正头疼,秦淮茹挤了进来。她扶着肚子,先冲傻柱喊:“柱子,别打了!”又转向许大茂,“你也别嘴硬。这种事,大伙心里都有数。”
许大茂炸了:“秦淮茹!你凭什么血口喷人?”
“凭什么?”秦淮茹挑眉,“以前你见不得柱子好,变着法儿使绊子,今天这出,保不齐又是你捣的鬼!”
“我冤枉!”许大茂急得直跺脚,“我下午才从乡下回来!中河叔能作证,我到家就去澡堂了!”他拽住易中河的衣角,“中河叔,您说我是不是刚回来就碰见您?”
易中河被拽得没法,只好开口:“是。我下午在院里,见大茂风尘仆仆回来,没多会儿就去澡堂了。他还邀我一块儿去,是我没去。”
许大茂眼睛一亮,冲傻柱嚷嚷:“狗日的傻柱!听见没?中河叔给我作证!你要再打我,我跟你没完!”
傻柱愣住了。他盯着许大茂涨红的脸,又想起李盼娣哭红的眼睛——难道真是自己冤枉了好人?可输人不输阵,他梗着脖子:“你小子鬼得很!保不齐半道折回来,编排完我坏话再假装刚到家!”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老子是京城爷们!敢做敢当!要是老子使坏,你揍我,我认!可今儿这黑锅,老子不背!”他指天发誓,“我要是撒谎,天打雷劈!”
院里静了一瞬。邻居们交换着眼神——这俩货,一个倔得像头驴,一个横得像块石头,怕是吵不完了。
易中河揉了揉太阳穴,冲众人摆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柱子,你消消气;大茂,你也别闹了。明儿我让食堂给你们俩各留半只烧鹅,算赔罪!”
傻柱哼了一声,梗着脖子走了。许大茂揉着肿脸,冲易中河嘟囔:“中河叔,您可得给我作主!”
易中河望着俩背影,叼起根烟:“作主?我倒是想。可这院里的破事儿,哪桩不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弹了弹烟灰,“得,随他们闹去。只要不出人命,爱咋咋地。”
墙根下,贾张氏攥着瓜子壳直乐——这俩冤家,倒给这死水般的院子添了点热闹。
许大茂梗着脖子往外冲,鞋底蹭得青石板上的雪粒子直飞。刘海中眼疾手快拽住他胳膊:“许大茂!院里的事儿院里了,你往派出所跑啥?丢不丢人!”
“丢人?”许大茂挣了两下,脖子上的青筋直跳,“他傻柱无故打我,我不告他告谁?让大伙儿评评理!”
傻柱也红着眼眶吼:“你去告啊!老子就打你这个背后嚼舌根的孙子!”
易中海被俩人气得太阳穴直跳,刚要开口,刘海中倒先来了精神——这可是开全院大会的好由头!他清了清嗓子:“吵什么吵?把事儿拿到台面上说!三位管事大爷给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