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梗着脖子撞开许大茂:“许大茂,算我今儿栽你手里!这歉,我道!”牙关咬得咯咯响,手却颤巍巍掏出五块钱拍过去,“医药费,拿好!”
许大茂下巴抬得跟斗鸡似的:“这就对了嘛!傻柱,往后别动不动挥拳头——没凭没据瞎冤枉人,丢的是你自个儿的脸。”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得了得了,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大茂你消消气,柱子都赔礼了。”
许大茂斜睨一眼:“看在一大爷和中河叔面子上,今儿就饶过你这回。”
傻柱喉头滚动着怒火,捏着钱的手青筋直跳。那五块钱像块烙铁,被他狠狠掼在许大茂脚边:“拿好你的脏钱!”
许大茂弯腰拾起,掸了掸灰:“哟,劲儿够大的,看来气儿还没消呐?”
傻柱刚要炸毛,易中海一把拽住他胳膊:“柱子消停会儿!事儿都翻篇了,别闹得院儿里不安生。”
傻柱梗着脖子甩开手,闷头往家走。许大茂在后头扯着嗓子喊:“傻柱,记着啊,有你求我的时候!”
“你有种就来!看我不把你揍成猪头!”傻柱猛回头吼完,脚步却更快了。
易中海望着这对“卧龙凤雏”直摇头——一个是直肠子的中二愣头青,一个是算计精的真小人,偏生他俩都不招人烦。索性上前拦道:“都消停消停!一个院儿的,总这么掐有啥意思?柱子,大茂都松口了;大茂,你也别再撩拨他。”
傻柱肚子里的气散了半分,嘟囔:“要不是看在一大妈和中河叔面子上……”
许大茂也软了声气:“行,今儿就这么着。”
易中海趁热打铁:“要不咱组个局?就仨人,喝杯酒把这梁子解了。”
两人对视一眼——傻柱寻思着,虽刚闹掰,可易中河的面子得给,说不定喝两盅能把那口恶气顺出去;许大茂琢磨着,跟傻柱坐一块儿,再挖苦两句也痛快。便都应了。
“柱子跟我取家伙,食材我备;柱子掌勺,大茂出地儿。”易中海笑着安排,“正好你俩今儿都受委屈,我做东赔罪。”
许大茂赶紧接话:“中河叔出食材,酒钱算我的!我家还有两瓶五年汾,今儿咱不醉不归!”
院儿里剩下三位管事大爷没走。听这动静,就知道仨人要攒局。易中海乐得合不拢嘴——自打易中河来,他家饭桌上就没断过肉。可刘海中和闫埠贵就惨了,尤其他闫埠贵,每日就指望着那碟炒鸡蛋解馋,这会儿闻着酒香味儿,喉咙直发痒。
刚要搭话,易中海先开了腔:“要喝赶紧走,别在院儿里磨叽,让人瞧着又像要打架!”转头又冲俩老伙计笑:“咱也回吧,天儿凉了,家里暖和。”
闫埠贵被这一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气呼呼跺脚走了。
后院厨房,傻柱翻出锅碗瓢盆直嘟囔:“好家伙儿,拿这等东西请许大茂那浑球儿,纯糟践!”
易中河拎着酒壶凑过来:“柱子,就咱这点家当,还抵不上许大茂那两瓶汾呢——你这波血赚!”
傻柱撇了撇嘴,盯着许大茂手里的酒瓶子嘟囔:“行吧行吧,看在这两瓶酒的份上,今儿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许大茂家灶台上腾着热气,他拍开老汾酒封泥,琥珀色的酒液溅在粗瓷碗里:“嘿,可别瞧不起人!正儿八经十年陈的老汾,托人从杏花村捎的,有钱都未必能砸到手。今儿咱就着中河叔的手艺,喝个痛快!”
傻柱系上许大茂家的蓝布围裙钻进厨房,不多时便端出几盘硬菜:腊肉炖土豆油亮发光,溜肥肠裹着焦糖色酱汁,风干鱼撒着青红椒丝,香气直往鼻孔里钻。
易中河执起酒碗敲了敲桌沿:“来,走一个!过去的疙疙瘩瘩,今儿就着酒咽了。”
三人碰碗,仰头灌下。许大茂夹了块肥肠嚼得腮帮鼓鼓:“傻柱,要说手艺你确实不含糊——谭家菜传人那名号,搁以前得是宫里贵人捧着银子求的吧?”
“那是!”傻柱把酒碗往桌上一墩,鼻尖都翘起来,“现如今材料金贵,不然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讲究!”
正吃着,许大茂突然凑近易中河:“中河叔,您今儿说有人替我背锅……莫不是真有人编排我?”傻柱筷子也顿住:“我那相亲能黄成那样,指定有人使绊子!姑娘上趟茅房回来脸就拉得老长,合着是有人在厕所嚼舌根?”
易中河抿了口酒,故意卖关子:“谁在背后捣鬼,我还真不知。可要查——柱子,你先说说院里谁最看你不顺眼?”
傻柱眼睛一瞪:“能有谁?许大茂这孙子!成天净干损人不利己的事儿!”
许大茂拍桌跳起来:“我说傻柱你属疯狗的?我都说了下午不在场!难不成我上辈子欠你的?”
“整个院就你盯着我相亲眼红!”傻柱撸袖子要扑,“是不是见不得我成家?”
“你结不结婚关我屁事!”许大茂抄起筷子作势要打,“中河叔,您给评评理!”
易中河赶紧把两人按回凳子:“喝喝喝!没见着好酒好菜都凉了?柱子你这榆木脑袋——外院人闲得慌?大冷天蹲女厕堵人?除了咱院里这几个老熟人,谁那么闲?”
傻柱梗着脖子:“难不成还有别人?”
许大茂忽然嗤笑一声,端着酒碗晃了晃:“傻柱啊傻柱,我以前搅黄你相亲是为看你吃瘪。可这院里……还真有户人家,巴不得你打一辈子光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