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如遭雷击，呆立原地。送饭盒是善心，怎么就成了人家算计的由头？他茫然看向易中河，盼着大哥能拆穿这胡诌。
易中河垂眸抿了口酒，没说话。
易中河朝许大茂微微颔首，傻柱盯着那抹笑意，心里直犯嘀咕：“中河叔，一大爷明明说贾家困难，让我从食堂带剩菜周济……我当做好事，咋到许大茂嘴里就成了图谋不轨？”
许大茂乘着酒劲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傻柱，你当自己是活菩萨？你那饭盒是奔着贾家去的，还是奔着秦淮茹去的？”
酒精混着这直白的话，烧得傻柱面红耳赤。他梗着脖子：“我……我就是可怜老弱！”可话音发虚——当初要不是易中海反复念叨“帮衬困难户”，他犯得着天天跑贾家？
易中河见状，端起酒碗抿了口：“柱子，你懂不懂‘斗米恩升米仇’？你每日送饭盒，贾家油水足了；可要是你成了家，媳妇不乐意了呢？”
“她敢！”傻柱想也不想，“做好事她还拦着？”
许大茂嗤笑一声捂住脸：“这脑回路……”
“柱子，你想想，”易中河声音沉下来，“贾家怕啥？怕你娶了媳妇断了粮！现在定量供应，谁家舍得多给外人？你当贾张氏、秦淮茹是傻的？她们巴不得你打光棍，好把你拴在身边当长工！”
傻柱仍不肯信：“秦姐不是那样的人……”
“拉倒吧！”许大茂扒拉着酒碗，“你给贾家送三年饭盒，人家谢过你几回？上回你发烧，秦淮茹问都没问！现在搅黄你相亲，不就怕你成家后不伺候了？”
傻柱脖子涨得通红：“我不信！秦姐帮过我！”
许大茂揪住话柄：“院里穷的又不止贾家！王奶奶家断粮你咋不送？刘婶家孩子生病你咋不管？你就是馋秦淮茹的身子！”
“你他娘的放屁！”傻柱猛地起身，拳头砸得桌角哐当响，“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满嘴喷粪的！”
易中河一把攥住他手腕：“柱子消消气！大茂嘴毒，理不糙！”
许大茂躲在易中河身后挤眉弄眼：“傻柱，有本事放我下来！连拉帮套的都不敢跟老子这么横！”
“大茂！”易中河呵斥，“差不多得了！”
傻柱胸脯剧烈起伏，瞪着许大茂半天，最终重重坐下，喉间嘟囔：“我就是不信秦姐坏……”
易中河趁机拍他后背：“柱子，不是我说你，太实诚！明儿起你少往贾家跑，看他们啥反应——人心隔肚皮，总得自己长点心。”
傻柱低头抠着桌缝，不说话。许大茂端起酒碗灌了口，冲易中河挤挤眼：“中河叔，您这徒弟，还得您多敲打敲打。”
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玻璃上，屋里的酒气混着火药味，终是慢慢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