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傻柱垂头喝酒不言语,易中河捻了捻胡须:“柱子,叔给你支个招——想看清贾家面目不难。就五天,你停了给贾家送饭盒。要是他们找你要,就说厂里剩菜没了。记着,秦淮茹再怎么劝,你也别松口。五天后,是人是鬼自见分晓。”
许大茂立刻挤眉弄眼:“中河叔,您可别捧杀我啊!我可是大院活雷锋,专给人搭鹊桥的!”
易中河翻了个白眼:“得得得,您那点心思,全院都搁眼皮子底下晾着呢。”
傻柱没理他,盯着酒碗问:“中河叔,真能行?我这相亲总不成,再拖下去……”话没说完,喉结动了动——比起贾家,他更急着娶媳妇。
其实秦淮茹那点小心思,易中河看得透透的。傻柱是有色心没贼胆,被秦淮茹三言两语就哄得找不着北。要是带他去两回暗门子尝尝鲜,保准能把贾家抛到脑后。再者说,贾家早把他当血包使,易中河也乐意看没了傻柱的救济,贾张氏还能不能养得白白胖胖。
“试试就知道了。”易中河敲了敲桌沿,“要是五天后贾家还客客气气喊你‘柱子兄弟’,算叔输;要是翻脸催饭盒……你就该明白,这些年喂的是白眼狼。”
许大茂拍着大腿笑:“傻柱,等着吧!贾张氏那老虔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本事,院里谁不晓得?”
傻柱脖子一梗:“秦姐不一样!她肯定能理解我!”
“理解个屁!”许大茂灌了口酒,“等你身上没油水可榨,她能认你才怪!别把狼当亲妈养!”
这话戳得傻柱火起,抄起酒碗作势要砸,许大茂笑着躲到易中河身后。傻柱喘着粗气坐下:“行!明儿起我就断饭盒!倒要看看秦姐是不是装的!”
易中河望着他信誓旦旦的模样,暗叹:傻小子,你这是要撞南墙了。秦淮茹那精致利己的劲儿,你当她是善茬?
许大茂的两瓶汾酒见底时,许大茂已醉得歪在炕上。易中河和傻柱架着他往外走,许大茂迷迷糊糊嘟囔:“傻柱啊……你就等着贾张氏……骂你八辈祖宗吧……”
回中院的路上,傻柱还扒着易中河衣角:“中河叔,今儿搅黄我相亲的,真是贾家?”
易中河望着远处贾家窗户透出的灯光:“信不信由你。要不找媒婆问问?比在这儿瞎琢磨强。”
傻柱望着贾家黑黢黢的院门,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再问。
另一边,易中河推开自家院门,吕翠莲正给易中海揉肩:“中河,没喝多吧?”
“这点酒算啥?”易中海接过茶盏,“柱子和许大茂没打起来吧?”
“差一点!”吕翠莲撇嘴,“要不是拦着,许大茂能被傻柱捶成熊猫眼。那话儿戳得傻柱血往脑门上涌。”
易中海笑而不语——他哪能不晓得?许大茂那点损话,全是他授意的。
“柱子相亲那事,你咋看?”吕翠莲擦着桌子,“听嫂子说,你下午连班都没上,就为回来瞅热闹?”
“哪能呢!”易中海耳尖发红,“我就是想让嫂子尝尝厂食堂的新菜……”话没说完自己先乐了,“不过说真的,院里就贾家不想让柱子成家。许大茂是搅局,贾家是真怕柱子娶了媳妇断了粮。傻柱现在最信秦淮茹,可秦淮茹……”他摇了摇头,“精得很。”
窗外北风呼啸,屋里的灯影晃了晃,把两个男人的沉默拉得老长。
易中海对着易中河叹了口气,烟锅子在青砖地上磕出火星子:“中河,是我把柱子坑惨了。从前看他总往食堂带剩菜,贾家又过得艰难,我就琢磨着让他捎点饭盒……谁承想这傻小子对秦淮茹动了心思。如今不让他送,他倒未必乐意。”
易中河夹着烟卷笑:“哥您放宽心,我早跟柱子交底了——就五天,断了他那饭盒。他要还信不是贾家搅的局,我陪他找媒婆问个明白!”
“可贾张氏那炮仗脾气……”易中海皱起眉,“真要撒起泼来,又是场闹剧。”
“总比让傻柱当一辈子冤大头强!”易中河拍拍大哥肩膀,“您且瞧着,这贾家的狐狸尾巴,五天准露出来。”
次日晌午,傻柱揣着空饭盒跨进四合院,正撞见推着自行车回来的易中河。他咧着嘴拍大腿:“中河叔您瞧!今儿我可没带饭盒——两手空空,比轻省!”
易中河把车往墙根一倚:“秦淮茹怕是在院门口候着呢,你打算怎么圆?”
“圆什么圆?”傻柱梗着脖子,“我带饭盒是帮衬,不带犯法么?我就不信秦姐能为了盒剩菜跟我置气!”
易中河暗笑这榆木脑袋——等会儿秦淮茹那番软刀子,够他喝一壶。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中院。门神似的闫埠贵斜眼瞥了眼空饭盒,鼻孔里哼出声,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前脚刚踏进贾家院儿,就瞅见秦淮茹挺着肚子立在门口。傻柱手一摊:“秦姐,今儿食堂没剩菜,明儿我再给您捎!”
秦淮茹脸上的笑瞬间结冰,眉峰挑得能挂油瓶:“柱子,咱们这么多年情分,为回没饭盒就甩脸子?棒梗还等着叔的盒饭填肚子呢!”
易中河在旁直咂舌——好个秦淮茹,软刀子割人不见血,傻柱这会儿怕是摸不着头脑了。
“我……我真没捎到……”傻柱急得直搓手。
秦淮茹却懒得纠缠,转身往屋里走,临了甩下一句:“明儿记着带啊!棒梗正长身体,往后可指着他叔的饭盒呢!”
贾张氏迎上来刚要接饭盒,听这话劈手夺过秦淮茹的胳膊:“没捎就没捎?当咱们娘几个是讨饭的?从前天天有红烧肉,今儿连口热乎的都没?我去找他理论!”
“妈!”秦淮茹拽住她衣角,“许是柱子今儿真没赶上……”
“没赶上?他当这是施舍呢!”贾张氏拍着大腿骂,“我贾家吃他几年剩菜,倒吃出脾气了?明儿我亲自去食堂堵他!”
秦淮茹安抚半天,贾张氏才悻悻回屋。她望着傻柱的背影直犯嘀咕——往日雷打不动的饭盒说没就没,莫不是昨日相亲被搅和,记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