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河从空间摸出件厚呢大衣裹住身子,又搬了条小马扎,踩着冰碴子寻到后河湾。冰面裂着蛛网似的纹路,他蹲下身凿开个冰窟窿,酒糟玉米饵“唰”地甩进去——今儿这野河的鱼,够给周主任露脸了。
四合院里,傻柱正蹲在石凳上拾掇猪头。猪毛刮得“滋滋”响,下水盆里泡着的猪肝、大肠泛着粉白。休息日院里人多,这动静早引了一圈人扒着墙头看。
“我的老天爷!”三大妈杨瑞华踮着脚,“傻柱手里这猪头得有二十斤!下水盆比我家澡盆还满!”
“可不是?”王奶奶攥着孙女儿的手,“这年头没肉票的荤腥,比金贵还金贵!傻柱咋弄来的?”
“中河叔给的。”傻柱头也不抬,“晚上易大海请客用。”
院里人懂了——易中海收徒摆宴,这可是沾光的好机会。可谁都不敢凑上去要,毕竟傻柱脾性直,得罪不起。
偏有不要脸的。贾张氏攥着秦淮茹的衣角,唾沫星子往傻柱那边飘:“淮茹,你去说说!傻柱家就两口人,分点给咱家呗?都是院里人,有福同享嘛!”
秦淮茹皱着眉拽她:“妈!饭盒的事还没着落……”
“要你个死丫头管!”贾张氏甩开她,直接冲傻柱凑过去,“傻柱兄弟,你看这猪头多嫩?给咱切两刀,煮锅肉汤给棒梗补补……”
傻柱抄起刮毛刀往案板上一杵:“贾婶子,这猪头是中河叔特意给老易备的。您要馋,明儿自己去菜市场排队——哦对了,肉票够不够啊?”
贾张氏脸涨成猪肝色,扑过去就要抓猪耳朵:“你个丧门星!平日吃我们家腌菜,今儿倒摆起谱了!信不信我去街道办告你偷食堂物资!”
“告去啊!”傻柱抄起剁骨刀比划,“正好让大伙儿看看,贾家是怎么吃白食的!”
院里人缩着脖子看热闹,吕翠莲从屋里冲出来:“贾张氏!你再闹,我让易中海回来抽你!”
贾张氏蔫了——自打易中河来了,吕翠莲腰杆硬得像根葱。从前为了养老忍气吞声,现在有易家撑腰,谁还敢惹?她啐了口唾沫:“等着瞧!”扭头往家溜。
“哼,便宜占惯了。”傻柱啐了口,“中河叔说了,这猪头得留着给周主任长脸。”
消息传得比冰面裂缝还快。杨瑞华拽着闫埠贵絮叨:“老闫头,晚上易大海请客,傻柱处理的那猪头,肥膘能炼半盆油!”
闫埠贵正擦钓鱼竿,眼睛亮得像灯泡:“真的?老易摆宴能少了我?中午不做饭了,留着肚子喝两盅!”他算得明白——省两顿饭钱,够买半斤毛线给闺女织手套。
杨瑞华撇嘴:“就你会算计。”可心里也美——等会儿去傻柱那儿蹭块猪皮,回去熬猪油拌饭,香得能舔碗。
闫埠贵扛着鱼竿往河边走,嘴里哼着小曲:“易师傅请客,我这钓鱼佬也算沾光……”
冰面下的鱼群被酒糟香引得乱窜,易中河握着鱼竿笑——今儿这鱼,够周主任喝高兴了。
闫埠贵揣着空鱼篓刚跨进院门,正撞见刘海中扫完雪往家走。他神秘兮兮凑过去:“老刘,跟你说个好消息——易师傅今晚收徒摆宴!”
“真的?”刘海中眼睛一亮,手里扫帚都忘了撂,“那傻柱处理的猪头……”
“可不!”闫埠贵搓着冻红的手,“我瞅见那猪头白胖胖的,下水盆比澡盆还满!易师傅这是要给新徒弟露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