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说越美,仿佛桌上已经摆好了热乎肉菜。偏巧路过的三大妈杨瑞华听见,扯着嗓子笑:“二位可得留着肚子,今晚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自然,这美梦易中海是不知情的。此刻他正蹲在厨房择韭菜,听着外头动静直摇头:“俩老小孩,馋虫勾起来了。”
易中河在野河边钓得痛快。他裹着厚呢大衣,鱼线甩得“唰唰”响,冰面下的鱼群被酒糟香引得疯狂咬钩。一上午工夫,帆布包里就塞了十几条斤把重的鲤鱼,还有几尾活蹦乱跳的鲫鱼。
“今儿这鱼够给周主任长脸。”他哈着白气收竿,指节冻得发僵,心里却美——空间里又添了好几十条,够吕翠莲腌到来年开春。
中午没回院,他猫在河边换了三个钓点。京城冬天的风像刀子,刮得脸生疼,可看他那股子专注劲儿,倒像是跟鱼较上了劲。
直到日头偏西,易中河才扛着渔具往回蹬。车把上挂着水桶,里头躺着条四五斤的草鱼,小鱼在桶底扑棱。空间里的野猪肉、野鸡早被他用油纸裹严实,生怕冻坏了。
大冷天的骑了半小时,到家时他眉毛都结了霜。傻柱正系着油围裙从厨房探出头:“中河叔!您这收获够开鱼行的!”
“就你眼尖。”易中河笑着递过东西,“野猪肉、野鸡,还有这些小鱼。今晚你露一手,小杂鱼炖个贴饼子,其他随你发挥。”
傻柱接过野猪肉,指尖一捻便知火候:“得嘞!这野猪肉味冲,我先拿白酒泡泡去腥,保准炖出来香得您直咂嘴!”
厨房很快飘起浓香。易中海在屋里收拾桌椅,见易中河进来,直搓手:“收获咋样?”
“够撑场面。”易中河把野鸡塞进橱柜,“柱子说野猪肉得泡半天,咱今晚有硬菜了。”
易中海笑着点头:“都是老同事,得让他们吃好。你歇着,我去供销社再买两套餐具——家里那套怕不够。”
刚出门就撞见闫埠贵,他扛着鱼篓耷拉着脑袋:“老易,您这是……”
“去供销社补餐具。”易中海扫了眼他空荡荡的鱼篓,“收获不咋地?”
“咳,就几条手指长的小鱼。”闫埠贵赔笑,“这不听说您摆宴,想着能蹭口热乎的……”
易中海脚步一顿,直接道破:“老闫,今儿是我收徒宴,来的是厂里要好的兄弟。院里人多嘴杂,就不麻烦了。”
闫埠贵脸“唰”地白了:“那……那下次呢?”
“下次再说。”易中海拍了拍他肩膀,“你家小孙女不是爱吃鱼?明儿我送你两条。”
话虽如此,闫埠贵攥着鱼篓往家走,脚步沉得像灌了铅。他望着厨房飘出的肉香,喉咙直发紧——今儿这顿,怕是又得蹭吕翠莲熬的稀粥了。
厨房里,傻柱正把野猪肉切薄片,吕翠莲在灶下添柴。易中河凑过去闻了闻:“得,今晚这桌,能让周主任夸三天!”
傻柱手起刀落:“那是!您就等着吧,保管让老易有面子!”
窗外飘起细雪,落在红彤彤的灶火上,融成一片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