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赶紧接话,眼珠黏在红烧肉上:“就是!都是院里人,凑个热闹咋了?”
易中海把鱼盘往李明光那边推了推,面不改色:“小事儿,同事坐一块儿吃顿便饭,没必要惊动全院。”
傻柱端着酒壶凑过来,小声嘀咕:“哟呵,这俩大爷鼻子比狗还灵!空着手来贺喜,咱院儿规矩是拎两斤糖吧?咋净蹭热菜?”
话音不大,却像根针戳了刘海中——他正立志混个小组长,最忌讳被人说“没脸没皮”。耳尖瞬间红透,攥着旱烟杆的手直抖:“你、你这厨子咋说话呢?!”
闫埠贵赶紧扯他衣角,指甲盖掐进胳膊肉里:“傻柱,咱是心意!心意懂不?”
易中海赶紧打圆场:“柱子嘴笨,别往心里去。老刘、老闫能来,是给我面子。”话里的意思却明明白白——空着手来,算哪门子面子?
刘海中盯着满桌硬菜,喉结动了动,正想硬着头皮坐下,李长富突然放下酒杯,肥硕的肚子往前凑了凑:“刘师傅?巧了!我也是轧钢厂的,咱俩一个车间!”
刘海中瞬间僵住——李长富是钳工车间主任,他要是得罪了,回头车间主任能给他穿小鞋穿到退休!结结巴巴道:“李、李主任?您、您咋在这儿?”
李长富笑出满脸褶子:“我徒弟收徒,我能不来?刘师傅,坐啊!”
刘海中哪敢坐?既怕驳了李长富的面子,又怕赖在易家不走遭人嫌,脸涨得跟煮熟的虾。闫埠贵倒没心没肺,觍着脸凑到易中海跟前:“老易,咱再怎么说也是院里管事儿的,来贺喜咋能站门口?”
易中海盯着这俩“钉子户”,知道软的不行了。易中河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板着脸道:“哥说的够清楚了——这是同事聚餐,没请院里邻居。再赖着,我让柱子把你俩的旱烟杆扔出去!”
闫埠贵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哟,中河这是要当护院犬呐?咱院儿邻居贺喜,碍着你啥了?”
刘海中也跟着帮腔:“就是!我哥是二大爷,老闫是三大爷,咋就不能来?”
易中海冷笑一声,冲易中河抬抬下巴:“把他们请出去。”
傻柱立刻撸袖子:“哎!我去!”
刘海中见势不妙,赶紧拽闫埠贵:“走走走!咱院儿门口等着,等老易消消气!”
两人灰溜溜往外挪,路过贾张氏趴着的窗户时,闫埠贵还回头喊:“秦淮茹!明儿给我留块猪头肉!”
贾张氏探出头笑:“得嘞!等老易剩的!”
屋里的笑声又炸开来,李长富拍着易中海肩膀:“老易,你这俩邻居,真有本事!”
易中海端起酒杯,一口闷了:“有本事占便宜,没本事坐桌前——滚蛋!”
傻柱收拾着被碰歪的椅子,嘟囔:“早该撵了!占着茅坑不拉屎!”
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粒子,把刘海中、闫埠贵的抱怨声吹得七零八落——这顿蹭饭,终究是没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