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河冷笑一声,把茶盏往桌上一墩:“两位的恭喜,我替我哥收了。我们正忙着呢,就不留你们坐了。改日我哥单独摆桌,再谢二位的情。”
闫埠贵立刻凑过来:“改啥日?今儿人多热闹,凑一桌多好!”
傻柱端着酒壶直撇嘴:“空着手来贺喜,还好意思赖着?要不是看在一大爷面子上,早把你们轰出去了!”
一直没吭声的李长富突然起身,盯着刘海中严肃道:“刘师傅,你是高级锻工,咋也学这占小便宜的做派?让车间主任瞧见,该说你不顾体面了。”
刘海中脸“唰”地红到脖子根,搓着衣角不敢接话——李长富要是跟他们锻工车间主任递个话,他往后在车间都抬不起头。他梗着脖子挤出一句“告辞”,拽着闫埠贵灰溜溜往外挪。
闫埠贵临出门还回头瞪了眼满桌肉菜,被易中河哼了一声:“再不走,把你俩的旱烟杆扔出去!”
门“砰”地关上,屋里笑声才松快起来。李长富拍着易中海肩膀:“老易,你这俩邻居,真该好好管管!”
易中海倒了杯酒:“管不了,也不想管。他们爱咋折腾咋折腾。”
送完客,易中海兄弟俩收拾桌椅。易中海叹气:“今儿怕是把老刘、老闫得罪狠了。”
易中河涮着酒壶笑:“得罪就得罪呗!我瞧不上他们那副算计样。以前开全院大会,我还得顾着贾家、傻柱的面子;现在啊——”他指了指心口,“心底无私天地宽,爱咋地咋地!”
易中海想想也是——如今他开全院大会,该批评批评,该表扬表扬,再不为谁兜底。闫埠贵、刘海中爱拖后腿?随他们去!
次日清晨,易中海兄弟俩出门上班,正撞见闫埠贵耷拉着脑袋往院外走。他昨夜没蹭到饭,脸拉得比驴还长,连招呼都懒得打。
“瞧他那样。”易中河嗤笑,“保不齐明儿见我带点啥,又凑过来蹭。”
晚上,傻柱依旧空着手进门。秦淮茹盯着他空荡荡的饭盒,脸当场垮成苦瓜:“又没带?”
傻柱梗着脖子:“厂里真没剩菜!查得严,不让带!”
贾张氏在里屋听见,抄起扫帚就拍地板:“好你个傻柱!当咱家是叫花子?明儿你要不带,我挠死你!”
秦淮茹劝不住,只好自己硬着头皮去傻柱家。她攥着帕子抹眼泪:“柱子哥,棒梗都瘦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娘俩?”说着就往傻柱胳膊上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傻柱浑身不自在,想躲又怕伤了她:“秦姐,真没剩菜……”
“那你跟食堂师傅说说!”秦淮茹拽住他衣角,“就说贾家娃小,嘴馋……”
傻柱被缠得没办法,差点松口——要不是易中河说过“别惯着这毛病”,他早妥协了。
秦淮茹见他油盐不进,蔫头耷脑回去复命。贾张氏拍着大腿骂:“死丫头片子!连个饭盒都要不来!明儿我亲自去食堂闹!”
秦淮茹揉着发酸的膝盖:“算了吧,他一个大老爷们,还能跟咱计较?”
贾张氏冷笑:“计较?他要是计较,早不天天给你家带饭了!现在倒学会装清高了!”
院里路灯亮起时,闫埠贵蹲在墙根抽旱烟。他盯着易家紧闭的门,狠狠啐了口:“等着瞧!明儿我就找街道办告他独吞徒弟宴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