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能轻易忘记吗？忘记之后，那个回归社会的“我”，还是我吗？
而成为“清道夫”，手握权力，看着新一轮的牺牲者在脚下挣扎……那和ζ区域里那些容器中的囚徒，又有何本质区别？甚至更可悲。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我睁开眼，看向光球。
光球的光芒没有任何波动。【权限范围内，仅提供上述两种选择。请于倒计时结束前决定。】
一个虚拟的倒计时面板出现在空中。
59…58…
时间一秒秒流逝。回归平凡但空洞的生活，或者拥抱力量却背负永恒的罪孽。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已经损坏的能量刃握柄，上面还残留着战斗的触感和……一点拟态残骸的冰冷。
我想起了那个在高处、开枪帮我瘫痪蜘蛛守卫、然后默默离去的看守者。他，又是基于何种选择？
倒计时：30…29…
我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团代表帝国意志的光球。
“我拒绝。”
光球的光芒似乎凝滞了一瞬。【请确认您的选择。拒绝意味着放弃所有优待，并可能面临不可预测的后果。】
“我确认。”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不需要你们安排的‘自由’，也不需要成为你们的‘清道夫’。”
倒计时停在【00:15】。
房间陷入一片死寂。连那舒缓的香气似乎都变得凝滞。
然后，光球的光芒开始改变，从乳白色逐渐转向一种冰冷的、机械的蓝色。
【指令收到。编号7043，拒绝合作。启动最终处置协议。】
纯白的墙壁如同液体般流动，露出后面隐藏的、密密麻麻的能量武器端口，全部对准了我。房间的出口无声消失。
【清理程序，启动。】
果然……没有妥协的余地。
我扶着墙壁，艰难地站直身体，手中紧紧握着那截已经无用的能量刃柄。身上每一处伤口都在叫嚣，精神上的疲惫如同潮水。
但很奇怪，此刻心中却一片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恐惧，甚至没有遗憾。
至少，我选择了作为“我”而终结，而不是成为他们需要的任何东西。
我看着那些开始充能、发出嗡鸣的武器端口，蓝色的光芒在我眼中凝聚。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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