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幽黑,却不跳跃,反而向内收缩,如同吞噬光明的黑洞。
刹那间——万籁俱寂。
连咆哮的雷霆都停了一息。
紧接着,一道金色光柱自四人头顶轰然冲起,直贯云霄!
它硬生生劈开厚重雷云,撕出一条通往苍穹尽头的通道,仿佛天地都被这一幕震慑。
李玄猛然抽出短刃,割破手腕。
鲜血喷洒而出,并未坠落,反而悬浮空中,一粒粒如星辰排列,最终拼成三个名字:
任盈盈、花玲珑、宋茜
风止,云裂,天地为之屏息。
遥远北境,那扇亘古沉默的青铜巨门剧烈震动,一声脆响,终于裂开一道细缝!
门内传出无数女子的哭泣,哀怨、不甘、呼唤交织成潮。
随即,一只苍白的手缓缓伸出,指尖戴着一枚温润玉戒——样式与花玲珑母亲遗物一般无二。
与此同时,李玄胸口那枚红绣鞋残片骤然飞出,在空中崩解为血雾,又迅速凝结成一座横跨虚空的血桥,指向北方尽头。
冰冷机械音在李玄脑海中响起:
【逆龙道贯通,目标:归墟之心。警告:此行不可回头】
他低头看着三位女子,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笑意:“等我回来,咱们补洞房。”
话音未落,身影已纵身跃入光柱。
就在他离体瞬间——
绾绾缓缓吹熄残烛。
黑暗重新笼罩祭坛。
她仰望苍穹,眼中映着那道撕裂天地的金芒,轻声呢喃:
“第九容器……终于开始走自己的路了。”
光柱撕裂苍穹的刹那,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连风都凝滞成冰。
李玄的身影早已化作一道血虹,顺着那道由心血与信念铸就的桥梁,疾射向北方尽头——归墟之门。
可就在他跃入光柱的瞬间,祭坛之上,三位女子齐齐闷哼一声,唇角溢出鲜红如朱砂的血珠。
任盈盈踉跄一步,指尖仍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眼中却已泛起层层血雾。
她不是不懂,那一跃,不只是跨越空间,更是斩断天命轨迹的逆举。
她们以“同心蛊”相连神魂,他的痛便是她们的痛,他的死便是她们的死。
宋茜曾说此蛊九死一生,但她只问了一句:“若他赴死,你可愿随?”她答得毫不犹豫:“我早就是他的人了。”
花玲珑跌坐在冰冷石台,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颤抖着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火光映照下字迹熟悉——那是李玄昨夜留下的笔迹:“若我七日不归,即焚此信,启动‘断念阵’。”断念阵能斩情丝、断因果,保她性命无虞。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声清冷如霜雪覆地。
“你说过要带我看遍山河。”她低语,将信纸缓缓投入雷火之中,“少一天,都不算数。”
火焰吞没信笺的刹那,远在京畿深处的地脉之下,太庙废墟中尘埃震颤。
三盏沉寂已久的命灯骤然亮起,金光如瀑逆流而上,顺着那条横跨虚空的血桥,涌入李玄正在穿越光界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