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可一日无主啊!”
李玄停下脚步。
良久,他缓缓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罢了。”他说,“既然你们这么想要个皇帝……那朕就勉为其难,再管一管这个烂摊子。”
话音落下,天地忽静。
远方山巅,一道幽蓝火焰冲天而起。
绾绾立于峰顶,手持引魂灯,遥遥躬身一礼。
火光映照她清冷容颜,唇未动,声却随风飘来:
“这一世,总算有人赢过了命运。”
焰灭,人散,唯余烟尘袅袅,融入夜空。
京城表面恢复平静,街市重开,坊间传言渐息。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李玄并未重返勤政殿理政。
他移居太极宫偏殿,每日焚香抄经,窗前经卷堆积如山,笔墨从未停歇。
宫人只道陛下真要归隐。
可那一夜守值的小太监曾悄悄窥见——御案之上,摊开的并非佛经,而是一幅绘制精细的京畿布防图,其上朱批密密麻麻,最后一行小字赫然写着:
“鱼已入瓮,只待雷动。”
退位风波已过三日,京城街巷重开,酒楼茶肆人声渐沸,仿佛那夜太庙前的血雨、殿中的对峙,不过是狂风掠过湖面,涟漪终归平静。
可这平静,薄如窗纸。
太极宫偏殿内,香烟袅袅,青瓷炉中檀木燃尽一半,灰白如雪。
李玄端坐案前,手持狼毫,笔走龙蛇,一页页《清净经》在他手下铺展成山。
外人只道皇帝心灰意冷,欲遁入空门;宫中宦官低声私语,说陛下连批红都停了,连太子请安也拒而不见。
然而无人知晓,每夜三更,那扇紧闭的雕花窗总会悄然推开一线。
寒风卷着墨香扑出,窗外守值的小太监曾冒险窥视——御案之上,佛经之下,压着的是一幅京畿布防图,朱笔勾勒,密密麻麻,犹如蛛网织就杀局。
最后一行小字,力透纸背:
“鱼已入瓮,只待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