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太多,便是阴谋。
他立刻命花玲珑调取张老六档案。
一个时辰后,花玲珑翩然而至,手中捧着一卷户籍簿,眉心微蹙:“有问题。此人户籍是三年前补录的,籍贯江南永宁县。可我查了地方志,那县五年前因瘟疫整村注销,户籍册焚毁,连名字都不存在了——他是用‘死籍’复活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更奇怪的是,这种替身换籍的手法……极像我百花谷失传的‘换影术’。需以活人代魂,借尸还魂,非精通易容与命理者不能为。整个谷中,只有我师父那一辈才掌握。”
李玄沉默良久。
这意味着,有人不仅伪造身份,还动用了早已绝迹的秘术。
幕后之人,要么曾深入百花谷核心,要么……就是当年亲手埋葬这段历史的人。
夜深,冷池泛雾。
李玄独坐池畔石亭,手中把玩那枚铜牌。
忽然,水面上倒影扭曲,一抹纤影无声浮现。
绾绾。
她依旧一袭墨裙,面容隐在薄纱之后,只一双眸子如寒星般亮。
“陛下怀疑的没错。”她轻启朱唇,取出一只漆盒,“真正的‘靖难’调度令,并未走兵部流程。它加盖的是‘监国太后’私印。”
李玄接过帛书,展开。
泛黄的丝绢上,赫然写着调兵指令,时间正是锐字营被围歼当夜。
落款处,一枚朱红印玺清晰可见——凤衔灵芝,正是已故太后生前所用。
可那位太后,五年前便病逝于冷宫,连葬礼都未曾大办。
“有人以太后的名义发令。”李玄声音低沉,“而且,至今仍在呼吸。”
绾绾轻笑,身影渐渐虚化:“你要找的人,正在看着你批奏折。”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雾中。
就在此刻,御书房外,值夜太监低头整理袍角。
袖口内衬,一抹金线悄然闪过——细看之下,蜿蜒如蟒,与当日劫棺者衣袖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李玄立于殿前,望着皇宫深处那一片沉寂的黑暗,终于缓缓闭上了眼。
而真正的对手,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