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郎说奇闻”的摊位,在咸阳南市彻底打响了名头。
每日开讲时分,摊位前总是人头攒动。
上至有些闲钱的小商人、识文断字的小吏,下至贩夫走卒、甚至一些轮休的兵卒,都愿意花点时间,听这位“异士”讲述那些闻所未闻的海外奇谈。
李长明乐在其中。
他不仅通过讲述《三国演义》、《水浒传》等改编故事满足了听众的好奇心,更重要的是,这个摊位成了一个绝佳的信息集散地。
三教九流的人物在这里汇聚,闲聊中透露出的大量零碎信息,经过他敏锐的耳朵和大脑的筛选、拼凑,逐渐形成了一张越来越清晰的咸阳动态图。
然而,他心中始终有一个明确的目标——找到关于那位赵国质子的消息。
他知道,按照历史轨迹,这位如今在咸阳备受冷落、处境艰难的少年,未来将成为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秦始皇——赵政(嬴政)。
这无疑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所能接触到的、潜力最大的“原始股”。尽管投资风险极高,但回报也注定是空前绝后的。
他开始在说书间隙,在与听众的闲聊中,有意识地将话题引向各国质子,尤其是赵国质子的情况。
他装作对各国风土人情好奇,特别是对赵国“胡服骑射”后的变化感兴趣,进而“自然而然”地关心起在秦的赵国人,包括那位身份特殊的质子。
起初,得到的消息都很模糊。
质子府邸戒备森严,等闲人难以靠近,相关信息也少之又少。
直到有一天,一个常来听书、负责给城中一些大户(包括质子宫)送菜的老仆,在闲聊时抱怨主家克扣工钱时,无意中提到了质子宫。
“唉,别提了,那质子宫更是晦气!冷冷清清,都没几个人。
送去的菜蔬,那些势利眼的仆役还挑三拣四,说质子供用不了那么多,克扣得厉害!
一个半大孩子,能吃得多少?还不是被下面人贪墨了去!”老仆絮絮叨叨地抱怨着。
李长明心中一动,立刻表现出极大的同情和好奇。
他免费帮老仆写了一封诉苦的家书,又额外多给了几枚铜钱,装作随意地问道:“老丈,那赵国的质子,是个怎样的人?年纪轻轻,远离故土,也是可怜。”
老仆得了好处,话匣子打开了:“可不是嘛!那孩子,看着也就十来岁,瘦瘦小小的,平时也不怎么出门。
听说秦国的那些贵人早把他忘了,一年到头也没个人去看看。
宫里的仆役也都怠慢得很,送饭不及时,冬天炭火不足是常事。唉,造孽啊……”
李长明听着,心中波澜起伏。
这与他所知的历史记载吻合——嬴政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在赵国为质,确实备受冷遇和欺凌,这段经历也深刻影响了他日后多疑、坚韧甚至有些暴戾的性格。
亲眼(间接)证实这一点,让他更加确信,这就是他要找的“目标”。
“那孩子……就没什么特别之处?整天做什么?”李长明继续引导。
老仆想了想,压低声音说:“特别之处?倒是有一点。
别的孩子这般年纪,早跑出去野了。他倒好,整天闷在屋里,听说……
手不释卷,读的都是些厚厚的竹简,有些字连他身边的老师傅都认不全哩!像个小学究似的。”
手不释卷!读晦涩竹简!
李长明心脏猛跳!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判断。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中,一个少年没有沉沦或放纵,而是潜心读书(很可能是兵法、权谋、律法之类的典籍),这本身就说明其心志不凡,早熟得可怕。
这绝对是潜力股中的绩优股!
投资他的想法,在李长明心中变得无比坚定。
当然,如何投资,需要极其谨慎的策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