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大将军府,寅时刚过,烛火通明。曹爽正与苏清鸢对着沙盘推演春耕后各州兵力调配,殿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到变形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直至府门前戛然而止!
“报——!”
一名风尘仆仆、背插三根红色翎羽(代表最高紧急军情)的斥候,几乎是撞开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声音嘶哑:“大将军!豫州八百里加急!周平周大人有惊天发现!”
曹爽瞳孔一缩,玄甲铿锵,一步上前抓过密信。撕开火漆,周平那熟悉的、此刻却因激动而略显潦草的字迹跃然纸上:
“大将军钧鉴:职已查实,豫州豪强钟毓,竟胆大包天,私刻前朝印玺,伪造太祖年间地契,将汝南郡两千三百亩上等官田,悉数据为己有逾二十年!人证物证俱获,更有意外之喜:搜查钟府祖祠密格时,起获其与陈群、乃至塞外司马邕往来密信数封!钟毓情急之下,已口出狂言,牵扯出陈、司马二人阴谋!职恐豫州生变,已请宗正府吏员曹恒见证,并将钟毓及其核心党羽锁拿,正押赴洛阳途中!豫州官田清退分配,刻不容缓!”
“好!好个周子安(周平)!”曹爽猛地一拍案几,声震屋瓦,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反而绽放出猎人终于找到猎物致命破绽时的锐利笑容,“伪造太祖地契,私吞两千亩官田,还敢勾结逆贼司马邕!钟毓这是自寻死路!”
苏清鸢快速浏览密信,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伪造前朝地契,此乃动摇国本的大罪!更妙的是,有宗室曹恒在场作证,铁证如山,谁也翻不了案!大将军,此乃天赐良机,不仅可一举拿下钟家,更能顺藤摸瓜,将陈群彻底钉死!”
“正是此理!”曹爽目光如电,瞬间下达一连串命令,如行云流水:
“第一,令高顺即刻点齐五千禁军,星夜奔赴豫州!一为震慑地方宵小,助周平快速清丈分配官田;二为封锁钟家所有产业,给朕仔细的搜!尤其是与陈群、司马邕的往来痕迹,一片纸都不能放过!”
“第二,八百里加急告知夏侯霸:钟毓案发,陈群狗急跳墙,司马邕极可能提前发动对并州粮库的偷袭。令他外松内紧,张开罗网,务必将司马邕这条大鱼,给本大将军留在并州!”
“第三,”他看向苏清鸢,“清鸢,你立刻以农政署名义,行文豫州各郡县:钟家所占官田,即刻起全数收归国有,按《垦田令》优先分予无地流民!所需土豆、玉米良种,及曲辕犁等新式农具,由洛阳直发,不得有误!要让豫州的百姓,立刻看到新政的好处!”
命令如疾风般传出。曹爽沉吟片刻,又对苏清鸢道:“钟毓押到后,直接送进天牢,派我们的人亲自审。陈群在牢里不是还嘴硬吗?把钟毓的口供和物证甩到他脸上!我看他还能硬到几时!”
?此时的豫州,汝南郡钟家庄。??
昔日作威作福的钟家大宅已被贴上封条,庄丁如鸟兽散。周平站在曾经属于钟家的千亩良田田埂上,身后是热火朝天的景象:农政署吏员们重新埋下公正的界桩,无数分到田地的流民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希望。从兖州赶来投亲的张老栓的侄子,捧着一袋金黄的玉米种,对周平千恩万谢:“周青天!有了这田,有了这种,娃儿们今年都能吃饱饭了!”
周平温和地扶起他,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四周。他低声对副手吩咐:“钟家那个管家钟福趁乱跑了,此人是钟毓心腹,必知不少内情。多派精干人手,沿着去兖州和洛阳的方向追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让他与陈群的残党接上头!”
“大人放心!”副手领命而去。
周平展开刚刚收到的曹爽手令,看着上面“豫州事毕,速往并州助夏侯将军”的指示,心中豪情顿生。他知道,豫州只是序幕,真正的风暴中心,正在并州凝聚。
?洛阳,天牢深处。??
当大理寺官员将钟毓画押的口供,以及那几封与陈群、司马邕往来的密信副本,放在陈群面前时,这位昔日权倾朝野的刺史,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他最后的侥幸心理,彻底崩溃。
?塞外,黑沙城。??
司马邕也收到了钟毓倒台、陈群濒临绝境的消息。他暴怒地掀翻了案几:“废物!全是废物!”但旋即,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曹爽此刻注意力必在豫州!并州守军亦被抽调!此乃天赐良机!传令下去,全军准备,三日后,夜袭并州粮库!成败在此一举!”
?洛阳大将军府。??
苏清鸢将一份刚统计好的文书递给曹爽:“大将军,兖、豫两州良种发放已过七成,新农具亦分发到位。并已在边境试种成功。”
曹爽接过图册,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笑意:“很好!春耕的根基越稳,秋收的硕果就越甜。通知周平,豫州首恶已除,让他将后续事宜交予可靠之人,三日内赶赴并州!这场大戏,该到收网的时候了!”
【系统提示:“豫州地契核查”任务完成,奖励:优质玉米种400斤,豫州世家支持度+15%,地方豪强震慑度大幅提升,司马邕偷袭并州粮库概率提升至90%。】
暮色笼罩洛阳,曹爽负手立于殿外,仰望星空。豫州的贪腐顽疾被一刀剜除,并州的天罗地网已然布下,境内的新政正如火如荼。一切,都在朝着他设定的轨道前进。这场较量,他不仅要赢,更要赢得干净利落,赢得天下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