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群大老粗,一个字母都不认识!里面的图也画得乱七八糟,跟天书一样!对着它看了半天,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老钱急得直跺脚,声音带上了哭腔。
“陈总指挥,这台机器要是修不好,咱们厂下个季度的军工任务就得全停摆!到时候,别说我这个班长,就是孙副厂长都得挨处分!”
“您是咱们厂最有学问的人,您快给想想办法吧!”
项目组的孙猴子、刘斌等人都围了过来。
桌上那本“天书”,散发着一股陈年机油和旧纸张混合的味道。
那密密麻麻的西里尔字母,在众人眼中,扭曲成了看不懂的符咒。
刘斌试着翻开,只看了一眼里面的机械剖面图,就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老式的苏联画法,透视混乱,线条主次不分,许多关键部位甚至没有标注,完全是靠老师傅的经验来猜。
“这……这怎么看?”刘斌小声嘀咕。
孙猴子也凑过去,咂了咂嘴:“这玩意儿,就算看得懂字,也看不懂图啊!这画的是个啥?”
老钱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
他来找陈凡,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想着哈工大跟苏联渊源深,陈凡或许能认得几个字。
现在看来,是彻底没指望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在众人或同情或无助的目光中,陈凡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本厚重的俄文手册。
他的神情,没有半分慌乱,平静依旧。
他用手指,轻轻拂去封面上的积尘,露出了下面一行微微褪色的烫金字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
然后,他们听到了。
“Универсальныйфрезерныйстанок6Н82……”
一个清晰、纯正、甚至带着些许莫斯科口音的男中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老钱、孙猴子、刘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像一群离了水的鱼。
俄……俄语?
他……他竟然会说俄语?
而且说得比厂里广播站放的苏联歌曲还要流利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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