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陈凡，沉默了许久。
办公室里，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这份名单……很好。”
“你提的处理建议，也……很中肯。”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如两道探照灯，直直地打在陈凡身上。
“陈凡！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厂长请讲。”
“我如果按照这份名单，对厂里进行一次大的人事调整，你，有没有把握，在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混乱中，稳住生产，并且让厂里的各项指标，更上一层楼？”
这是最后的敲山震虎！
杨明华要的，不仅仅是一份清洗名单。
他要的，是一个承诺！一个在破旧立新之后，能迅速建立新秩序，拿出新成绩的承诺！
陈凡迎着杨明华的目光，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厂长，我不需要向您保证。”
“因为，我提交给您的，不只是一份‘清洗名单’。”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杨明华的心里。
“我还为您准备了一份‘提拔名单’。”
“在【促进派】的名单里，每一个将被空出来的关键岗位，我都在后面，标注了至少两个可以接替的候选人，以及他们的优劣势分析。”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的人，三天之内，就能全部到岗。”
“一个月之内，我保证您治下的所有车间，生产效率、产品合格率，在现有基础上，至少再提升百分之十！”
“这，就是我的回答。”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杨明华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只觉得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场，强大得令人窒息。
他准备的，从来都不是单选题。
他给你的，永远是一个包含了所有备案的，完美闭环！
“好！”
“好！”
“好！”
杨明华连说三个好字，所有的疑虑和担忧，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大步走回桌后，猛地拉开抽屉，拿出那支代表着最高权力的英雄牌红色钢笔。
他翻开陈凡的笔记本，对着那份“保守派”名单，手起笔落。
第一个名字，李卫东。
杨明华的笔尖，在“调离生产一线”几个字上，重重地画下一个血红的圆圈。
第二个名字，张万林。
“就地免职”，一个圈。
第三个名字，李建东。
“提前内退”，一个圈。
……
钢笔的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旧时代落幕的挽歌。
一个个红色的圆圈，像一道道催命符，落在了那些曾经在厂里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名字上。
一场由陈凡策划，由厂长亲自操刀的大清洗，在这一刻，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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