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王铁牛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年轻领导会仗着权势压人。
“所以，”陈凡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为了证明这张图纸的可行性，我们来一场比赛，怎么样？”
“比赛？”王铁牛眼睛一瞪。
“对，比赛。”陈凡的目光扫过全场，“就用我们眼前这张30毫米厚的钢板。你，王师傅，用你的老经验。我，找一个年轻工人，用我的新图纸。我们同时下料，切割同样的零件。”
他的声音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最后，比两个指标。”
“第一，比谁切割出来的合格零件多。”
“第二，比谁剩下的边角料，更少！”
“王师傅，你敢不敢比？”
陈凡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整个车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铁牛的身上。
王铁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干了一辈子，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当面挑战过！
而且，对方还要找个年轻工人来跟他比！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比就比！”
王铁牛被激起了血性，脖子一梗，大吼道，“我王铁牛要是输给一个毛头小子，我这‘一把刀’的名号，当场就摘下来！以后见了你陈总指挥，我绕着道走！”
“好！”陈凡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转身，从一群瑟瑟发抖的年轻工人里，随手点了一个。
“你，过来。”
那个被点中的小伙子，脸色煞白地走了出来。
“叫什么名字？干了几年了？”
“报告总指挥，我叫李二蛋，我……我才刚满师一年。”李二蛋怯生生地说，声音都在抖。
满师一年？
那就是个菜鸟啊！
人群中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
王铁牛更是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用一个菜鸟来跟他比？这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好！好！好！”王铁牛怒极反笑，“陈总指挥，您可别后悔！”
“我从不后悔。”
陈凡将一张同样的排样图，递给李二蛋。
又递给他一个奇怪的、用硬纸板做的、上面扎满了孔洞的“靠模”。
“二蛋，你别怕。”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不需要动任何脑子。”
“你只需要把这个靠模，覆盖在钢板上，然后，用石笔，通过这些孔洞，在钢板上把所有的切割点和路径，都描出来。”
“然后，你就按照你描出的线，一刀一刀地割。”
“先割哪条线，后割哪条线，图上都用数字标明了顺序。”
陈凡看着他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去思考，而是去执行。明白吗？”
“明……明白了！”李二蛋看着手里的图纸和靠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身体却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一场关乎“经验”与“科学”的终极对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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