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令人心惊的对比，越来越清晰！
王铁牛的钢板上，零件被取下后，留下一个个犬牙交错、面积不小的空洞。
而李二蛋的钢板上，虽然切割得慢，但他每切下一刀，都仿佛是贴着上一个零件的轮廓掠过。剩下的部分，被分割成无数细小的几何图形，几乎看不到一块能再利用的大料。
这种感觉，就像两个人啃一个西瓜。
王铁牛啃得快，大口大口，但瓜皮上总会剩下不少红瓤。
李二蛋啃得慢，一小口一小口，但啃过的地方，干干净净，只剩下青色的瓜皮！
“这……这怎么可能？”
“李二蛋的排样，材料利用率……好像高得吓人！”
议论的风向，彻底变了。
王铁牛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心里猛地一沉，回头看了一眼李二蛋的钢板。
只一眼，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作为干了一辈子的下料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密不透风的排样意味着什么！
他慌了。
心一慌，手上的动作，就失了准头。
“嗤啦！”一声，火苗一偏，一个即将成型的零件，边缘被烧熔了一块，直接报废！
“操！”王铁牛低声骂了一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想追回损失，下刀变得更加大开大合，试图在数量上压倒对方。
但这，却导致边角料的浪费，更加触目惊心。
恶性循环，开始了。
另一边的李二蛋，却已经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境界。
他的脑子里，没有任何杂念，只有陈凡的那张图纸，和上面标注的切割顺序。
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只需要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忠实地执行指令。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但却异常稳定，毫不出错。
两个小时后。
当两块钢板都切割完毕时，比赛结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最后的宣判。
车间主任亲自带人，开始清点。
“报告厂长！王铁牛师傅，共切割零件四十二件，其中合格四十件，报废两件。”
“李二蛋同志，共切割零件四十八件，无一报废，全部合格！”
什么？！
这个结果一出来，人群中就炸开了一片惊呼！
李二蛋这个菜鸟，不仅零报废，切割出的零件数量，居然比王铁牛还多了整整八件！（合格品对比）
同一块钢板，怎么可能多出八个零件来？
王铁牛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身体微微晃动。
他输了，在数量和质量上，都输得体无完肤。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车间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现在，开始称量双方剩余边角料的重量！”
两堆形状、大小都截然不同的边角料，被分别装进两个巨大的铁筐里。
王铁牛的那一堆，是各种不规则的大块废料，堆得满满当当。
而李二蛋的那一堆，只在筐底铺了薄薄一层，全是些细碎的、几乎无法再利用的碎屑和铁条。
视觉上的冲击，已经让很多人说不出话来。
铁筐被吊上磅秤。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才是对王铁牛三十年“经验”，最无情的终极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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