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按住他肩膀：“谁改了波段？”
陈猛眼神涣散，嘴里继续念着：“火太大了……我看不清他们的脸……只听见有人说缅语……还有……钟声……寺庙的钟……”
话没说完，他又昏了过去。
林辰站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他回到指挥台，段雪峰正在调试新架设的短波电台。“临时网络建好了，只能点对点通讯，范围五公里内。现在可以联系分散的小队，但不能长时间开机。”
“够了。”林辰说，“让所有单位汇报位置，确认联络方式。另外，把刚才那段录音整理出来，重点提取‘钟声’和‘波段更改’的信息，查三年前同期是否有寺庙活动记录。”
“你怀疑……那次任务失败和今天有关联？”
“不是怀疑。”林辰盯着屏幕上的热源标记，“是肯定。这支队伍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废弃区，巴颂也不会亲自带队来抓一群逃犯。他们真正要找的，是从三年前就该消失的人。”
段雪峰沉默了几秒：“你是说……陈猛？”
“我不知道。”林辰声音低下去，“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当年真有内鬼通风报信，那今天这场‘清剿’，很可能就是同一批人在收尾。”
雨声更大了。
段雪峰低头敲击键盘，突然停下。“热源群速度加快了，预计两个半小时后抵达外围防线。另外……红外扫描发现异常现象。”
“什么？”
“他们在车队中间夹了一辆封闭式运输车，温度比周围低很多，像是加装了制冷系统。”段雪峰放大图像，“而且……车顶有金属反光，疑似天线阵列。”
林辰眯起眼。“不是普通补给车。”
“不像。”段雪峰摇头，“更像是移动指挥中心，或者……信号干扰装置。”
林辰立刻接入意识空间，调出坦克营部署图。六辆虚拟坦克已在预设阵地待命，炮管指向西北方向。他切换视角，查看炮兵营状态，三门迫击炮已完成校准，弹药装填完毕。
“通知特战团，准备伏击运输车。”他说，“不惜代价截停车辆，我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可主力部队有装甲掩护，正面强攻风险太大。”
“那就等他们进入雷区。”林辰冷声道，“我们在东沟埋了八颗反步兵雷，本来是用来防偷袭的。现在，改成遥控引爆。炸断他们的前锋和后卫，把中间那辆车孤立出来。”
段雪峰快速记录指令，忽然抬头：“俘虏怎么办？他还知道更多吗？”
林辰想了想。“关进隔离舱，双臂固定，口部封缄。派两个人轮班看守，不准任何人单独接触。”
“包括我们？”
“包括我们。”林辰语气坚决，“现在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我不敢赌。”
段雪峰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林辰独自站在指挥台前，雨水顺着屋顶裂缝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小坑。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汗。
他闭上眼，意识再次沉入灰域。系统界面浮现，光标悬停在“重装合成旅”图标上。兵种列表依次亮起：坦克营、炮兵营、无人机中队、特战团。
冷峻男声响起：“叮。”
林辰睁开眼，望向窗外。
远处丛林深处，传来履带碾过泥地的闷响，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他的手指搭在战术服口袋边缘，那里藏着一张被腐蚀的照片，和一段无人知晓的往事。
雨滴落在充电灯罩上，滑下一缕水痕，像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