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段雪峰敢。
“你什么时候开始演算的？”
“你们处理蛇窟的时候。”段雪峰声音低了些，“我顺手接了几个散落的传感节点，搭了个简易风速监测网。本来只是试试看，没想到真派上用场。”
林辰没说话。他想起前些天段雪峰总在营地角落摆弄那些零件，还以为他只是闲不住。原来他早就默默构建了自己的情报链。
雨势渐小，硝烟混着湿土味飘散在前线。林辰低头看了眼平板，热源图恢复平稳，剩余敌军停滞在八百米外，未再逼近。
“你去休息。”他对通讯器说，“接下来交给我。”
“还不用。”段雪峰声音忽然抬高，“等等……我刚收到一段残频信号，加密等级很高，像是缅军内部通联。虽然解码不全，但有个词反复出现——‘清剿行动’。”
林辰眼神一凝。
“时间标注是今晚十点。”段雪峰顿了顿，“和俘虏说的一致。”
林辰握紧了平板。这不是巧合。对方确实在按计划推进，而他们刚刚击退的，可能只是先锋试探。
“你能追踪信号源头吗？”
“正在尝试。但对方用了跳频技术，每次发射不超过三秒，很难锁定。”段雪峰说着，语气忽然一顿，“等等……这个频率特征……有点熟。”
林辰皱眉：“什么意思？”
“像三年前西南边境一次越境侦察任务里用过的老式加密协议。”段雪峰声音低沉下来，“当时参与任务的部队番号是……”
他没说完，通讯突然中断。
林辰连拨两次都没通。他正要起身，前方阵地传来一阵骚动。一名侦察兵快步跑来，脸色发白。
“林队！段雪峰那边出事了！他摔了，仪器砸在地上，人晕过去了！”
林辰猛地站起身，抓起战术包就往炮兵阵地冲。雨后的泥地湿滑难行，他几次踉跄差点摔倒。赶到时，段雪峰已被两名队员扶起，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右手紧紧捂着腹部。
“怎么回事？”林辰蹲下身。
“不知道……他一直在调试设备，突然就弯下腰，疼得说不出话。”一名队员急道，“我们想送他回去，他不让。”
林辰掀开他的外套，发现肋骨下方有一道陈旧伤疤正在渗血，边缘红肿。这伤他记得——是段雪峰刚逃出来时留下的，据说是被电击棍反复灼烧所致。
“旧伤被刺激了。”林辰掏出止血纱布按上去，“你太拼了。”
段雪峰咬着牙摇头：“没事……让我再撑一会儿……那个信号……我快摸到源头了……”
“你现在需要的是治疗。”林辰加重语气，“别忘了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不是靠硬撑，是靠脑子。”
段雪峰喘了几口气，终于松口：“好……但我有个请求。”
“你说。”
“把我电脑接上主控台。”他抬起眼皮，“里面有个文件夹叫‘三年档案’，密码是你生日。如果我睡过去……你看看。”
林辰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我答应你。”
段雪峰闭上眼，被人抬上了担架。临走前，他忽然又睁开眼，声音沙哑：“下一个目标……要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