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气浪席卷四周，连带那座本就摇摇欲坠的猪圈彻底崩塌。铁皮屋顶扭曲翻卷，砖石瓦砾轰然砸落，原地只剩一片焦黑废墟。
林辰踉跄一步，差点跪倒。他靠着墙缓了口气，抬头看去。
火光中，一名高大男子从燃烧的残骸里爬出，作战服烧得只剩半边，右手死死攥着什么东西。他试图站起来，却被浓烟呛得跪倒在地。
是巴颂。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串菩提子手串已断裂，珠子滚进泥水，沾满灰烬。他伸手想去捡，指尖刚触到一颗，就被部下强行架起，拖向远处一辆待命的越野车。
林辰缓缓走近爆炸现场。
脚下是滚烫的泥土和碎裂的金属残片。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硝烟混合的气息。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串散落的菩提子上。
其中一颗卡在裂缝里，表面裂开一道细纹，露出内层暗红色物质。
他蹲下身，用手指抠出那颗珠子。质地不像普通木料，倒像是某种压缩材料。翻过来时，发现底部有个微小凹槽，极不起眼。
“你看到了？”段雪峰走过来，喘着粗气，眼镜歪在一边，脸上全是泥灰。
林辰没说话，只是把珠子递给他。
段雪峰接过，凑近看了看，眉头皱起：“这不像是装饰品……里面好像有东西。”
“拆开它。”林辰声音低沉。
段雪峰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刀，小心撬动凹槽边缘。咔的一声轻响，珠子外壳脱落，露出一枚微型芯片。
两人对视一眼。
“能读吗？”林辰问。
“得找个终端。”段雪峰将芯片收进密封袋，“但这东西不可能随便做出来，一定是用来存数据的。”
林辰站起身，望向仍在燃烧的指挥车残骸。火焰渐渐弱下去，黑烟却越升越高。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随身物件。
更不是什么护身符。
这是藏东西的地方。
他转身走向废墟边缘，脚步踩在焦土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几名俘虏正在清理弹坑周围的障碍物，有人搬起一块烧变形的装甲板，底下露出半截金属管道口。
林辰走过去蹲下，用手拨开灰烬。
管道内壁刻着符号，像是某种编号。顺着延伸的方向看去，埋入地下，一路通往树林深处。
“叫人。”他说，“顺着这个挖。”
段雪峰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人手。
林辰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颗空壳珠子。风从林间吹过，卷起几片灰烬，落在他肩头。
他没有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