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中了！”段雪峰一拳砸在地上，随即抬头看向林辰，“还能再补一次吗？他们可能还有后备通讯。”
林辰没有回答。
他靠着支架慢慢滑坐下去，背部贴着冰冷钢板，胸口剧烈起伏。鼻血已经流到了脖颈深处，浸透作战服领口。他抬起手想抹，却发现手臂不受控制地抖动。
意识空间中的光网开始龟裂，一条条蓝色线条如玻璃般碎裂脱落。系统提示音变得微弱：“单位……失联……维持失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仍有一股狠劲未散。
“通知特战团。”他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继续推进，按原计划合围山坳。炮兵营准备覆盖射击，等我下一步指令。”
段雪峰立刻操作终端，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无线电发出短促嘀声，信号成功接通。
陈猛这时才收起炸药包，从腰间换出95式突击步枪，蹲在掩体边缘警戒。他看了林辰一眼，见对方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坐着未倒，便低声说：“你撑得住？”
林辰没看他，只缓缓抬起右手，握紧了插在沙盘边的战术匕首。刀柄上有几道新鲜划痕，是他之前用来固定坐标板时留下的。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刃口。
锋利依旧。
远处，翻倒的装甲车仍在燃烧，黑烟笔直升起，被夜风吹得扭曲变形。残骸内部偶尔爆出火花，像是垂死野兽最后的心跳。
段雪峰调试完频率，抬头望向北面山坳：“巴颂不会就这么认输。他一定会派更多人过来。”
林辰扶着匕首一点点站起身，双腿发软，膝盖几乎弯曲，但他硬是挺直了脊背。
“那就让他来。”他说。
话音未落，北面树林深处传来引擎低沉的轰鸣。
不是一辆。
是两辆以上。
灯光未亮，可地面震动已清晰可感。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越来越近，节奏沉稳，带着压迫性的推进感。
段雪峰迅速抓起遥控器，检查剩余IED状态。
“最后一组在主道入口，但我们没时间布防了。”
陈猛端起枪，枪口对准声音来源方向。
林辰站在原地，一只手扶着沙盘支架，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指节发白。
他闭上眼，再次尝试接入系统。
光网闪了一下，随即熄灭。
再试。
这一次，幽蓝线条勉强浮现，却只有零星几点，无法构成完整投影。
“叮。”系统提示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林辰睁开眼，目光落在段雪峰手中的遥控器上。
“把频率给我。”他说。
段雪峰愣了一下，递了过去。
林辰接过，低头看了一眼数字编码，然后缓缓抬起手，拇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
引擎声更近了。
第一道车灯刺破树影，照出前方十米内的焦土与残骸。
林辰的手指没有抖。
他按下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