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平静很快被打破。第五天傍晚,一个村民慌慌张张地跑回村:“村长!不好了!黑风寨的人来了!”
黑风寨?林越心里咯噔一下。王村长脸色骤变:“多少人?”
“十几个!都骑着马,拿着刀!”村民带着哭腔,“他们说…说要我们交出一半粮食,不然就烧村子!”
林越立刻明白了——这是附近的土匪。乱世之中,官府崩坏,土匪比黄巾军还难缠。
“不能给!”赵虎握紧柴刀,眼睛通红,“那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粮!”
“不给?”王村长苦笑,“黑风寨的头领‘黑虎’,原是并州军的逃兵,手下都是亡命徒…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打?”
林越没说话,快步走到村口,爬上老槐树眺望——果然,西边的土路上,十几个骑着劣马的汉子正朝村子逼近,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腰间挂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看样子是附近坞堡的守卫)。
“他们只有十五个人,三匹马,没带弓箭。”林越快速分析,“村口的篱笆墙可以利用,我们有十七个能动的村民(包括老人),只要守住村口,他们冲不进来。”
“守?”王村长摇头,“他们有刀有马,我们只有锄头木棍…”
“我们有这个。”林越从怀里掏出打火机,按下开关——“咔嚓”一声,橘红色的火苗窜了出来。
村民们吓得后退一步,以为是什么“妖术”。王村长也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什么?”
“不是妖术,是‘取火石’。”林越没时间解释,将打火机递给赵虎,“你带两个人,去村东头的柴房,把所有干草堆在篱笆墙后面,浇上灯油(村里唯一的几盏油灯),听我号令点火。”他又转向苏绾:“你带妇女孩子躲进地窖,把药箱带上,准备处理伤员。”
最后,他看向王村长:“村长,麻烦你告诉大家——今天要是让土匪进来了,我们谁也活不了。不想死的,就拿起锄头跟我守村口!”
王村长看着林越眼中的决绝,又看了看身后瑟瑟发抖的村民,突然挺直了腰杆:“后生说得对!跟他们拼了!”
村民们被激起了血性,纷纷拿起锄头、木棍,甚至还有人扛着磨盘大的石头。林越指挥他们在篱笆墙后蹲下,自己则爬上老槐树,手里拿着赵虎削好的木矛(顶端用火烤过,坚硬如铁)。
马蹄声越来越近,黑风寨的土匪已经能看清村口的景象。为首的黑虎勒住马,狂笑起来:“就凭这堆破烂篱笆?兄弟们,冲进去!抢粮食!抢女人!”
土匪们怪叫着策马冲锋,马蹄踏得尘土飞扬。
“放他们靠近!”林越低声喝道,手心全是汗。
当土匪冲到离篱笆墙只有十步远时,林越猛地站起来,大吼一声:“点火!”
赵虎按下打火机,火苗瞬间点燃了浸满灯油的干草。“轰”的一声,熊熊烈火顺着篱笆墙蔓延开来,形成一道火墙,浓烟滚滚,呛得土匪们连连后退。
“该死!”黑虎咒骂一声,挥刀砍向篱笆,“给我砍开!”
两个土匪下马,举刀劈向篱笆。林越看准时机,将手中的木矛狠狠掷出——木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中一个土匪的后心!
“啊!”土匪惨叫着倒下,鲜血溅了黑虎一脸。
“放石头!”林越从树上跳下来,捡起地上的锄头。
村民们纷纷将石头砸向土匪,虽然准头不佳,但密集的石块还是逼得土匪无法靠近。黑虎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这个破村子居然敢反抗,还懂得用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