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我们明天再来!”黑虎怕了,调转马头就跑。剩下的土匪见状,也慌忙跟着逃窜,连同伴的尸体都没敢拖走。
村民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王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抓住林越的手:“后生!你真是我们白狼村的救星啊!”
林越却笑不出来。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黑虎吃了亏,明天一定会带更多人来报复。
“村长,我们得连夜加固防御。”林越喘着气说,“把篱笆墙加高,再挖一条壕沟…对了,村里有没有硫磺和硝石?”
硫磺和硝石?王村长愣住了:“那是炼丹的东西…村西头的破庙里,好像有个老道士留下的药罐,里面装着一些黄色的石头和白色的粉末,不知道是不是…”
林越眼睛瞬间亮了——硫磺、硝石、木炭,这是火药的原料!虽然他没试过自制火药,但至少可以做“烟雾弹”!
“赵虎,跟我去破庙!”林越抓起柴刀,“苏绾,统计村里还能用的铁器,全部集中起来!”
夜色渐深,白狼村的灯火却彻夜未熄。林越站在破庙前,看着赵虎从药罐里倒出的硫磺和硝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次,必须让黑风寨的人知道——白狼村,不是好惹的。
破庙的香炉里,硫磺与硝石的粉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林越用一片碎陶片小心翼翼地将两种矿石碾成细粉,旁边的赵虎举着火折子,手激动得直抖:“先生,这东西真能像你说的那样‘炸开’?”
“能不能炸看运气,但至少能冒烟。”林越额头渗着汗——他在大学化学课上只记得“一硫二硝三木炭”的配比口诀,具体提纯步骤全靠蒙。他将粉末按比例混合,又加入捣碎的木炭灰,最后用麻布包成拳头大小的药包,外面缠上浸过桐油的麻绳(村里仅存的几两桐油,原是留着开春修补农具的)。
“一共做了八个。”林越将药包递给赵虎,“记住,点燃后扔向人群,别炸到自己人。”
此时,村西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那是林越安排的警戒信号。两人对视一眼,抓起药包就往村口跑。
月光下,只见王村长带着几个村民正往篱笆墙搬运石头,脸色凝重:“黑虎来了!这次带了三十多个人,还推着一辆攻城槌!”
林越爬上瞭望塔(临时用树干搭的),果然看见西边的土路上,黑压压一片人影正朝村子逼近,中间夹杂着一辆用树干捆成的攻城槌,由四匹马拉着,一看就是冲着撞开篱笆墙来的。
“所有人进掩体!”林越大吼。村民们立刻躲到事先挖好的壕沟里(深三尺,宽五尺,沟沿插满削尖的木桩),只露出半个脑袋,手里紧紧攥着武器。
黑虎的人马在离村百步外停下。他勒住马,看着村口加高加固的篱笆墙(新糊了一层泥浆,顶端插满铁矛),还有墙后隐约晃动的人影,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小子,上次让你侥幸得手,这次我看你怎么守!”
“大哥,直接撞开墙冲进去吧!”一个独眼龙喽啰谄媚道,“村里的娘们和粮食,都是大哥的!”
“不急。”黑虎冷笑一声,从马鞍上解下一把牛角弓,“先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他弯弓搭箭,瞄准瞭望塔上的林越,一箭射去!
“小心!”赵虎猛地推开林越,箭矢擦着林越的耳朵飞过,钉在木桩上,箭羽嗡嗡作响。
林越惊出一身冷汗,立刻从瞭望塔上跳下来:“点火把!让他们知道我们看得见!”
十几支火把同时亮起,将村口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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