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明被拖走后的第三天,地牢里开始传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我坐在审讯室里,对面前抖成筛子的副官说:
“你猜,坤垠消化一个叛徒需要几天?”
他尿裤子的瞬间,我得到了整个间谍网的名单。
赵启明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金色触须拖入地底的场景,成了整个青云要塞挥之不去的噩梦。
那晚的“庆祝晚宴”草草收场,之后的三天,要塞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每个人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都压着嗓子,眼神交汇时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猜疑。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血腥味,来自脚下那片被金色脉络加固的土地。
我知道,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但这还不够。
我需要把藏在阴影里的虫子,一只不剩地揪出来。
赵启明没有死。
至少,没有立刻死。
坤垠按照我的意志,将他囚禁在了地底深处一个由它本体组织构成的特殊牢笼里。
那里隔绝一切,却能将里面发生的一切,清晰地传递到我的感知中。
从第二天开始,地牢深处就开始断断续续传来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和哀求。
那不是单纯的肉体痛苦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灵魂被一寸寸撕裂、被某种古老而饥饿的存在反复咀嚼时产生的绝望哀鸣。
声音透过厚厚的地层和加固的地基,微弱地传到地面,飘荡在要塞的空气中,若隐若现,却更加折磨人的神经。
没有人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都能想象到比死亡更恐怖的景象。
第三天下午,我坐在了位于要塞底层、临时改建的审讯室里。
这里原本是个储藏室,现在只有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光线昏暗,空气中还残留着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坐在我对面的,是赵启明的副官,一个叫王磊的年轻军官。
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军装的后背,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从他被“请”到这里开始,地牢深处那非人的哀嚎声,就异常“巧合”地变得清晰和频繁起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金属桌面,发出单调的“哒、哒”声,配合着地下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背景音效。
王磊的心理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
“指……指挥官……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终于承受不住这种无声的压力,带着哭腔喊道,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我停下敲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王副官,”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入他脆弱的神经:
“赵启明下去三天了,你猜,我们那位地下的‘邻居’,消化掉一个成年男人,需要几天?”
王磊猛地一抖,瞳孔骤然收缩,地牢里恰好传来一声极其尖锐、仿佛喉咙被撕开的惨嚎,让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裤裆部位迅速湿了一大片,骚臭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