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全说!”
他彻底崩溃了,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语无伦次地开始交代:
“是……是‘神谕教’!他们战前就潜伏在各部门!赵处长……不,赵启明是他们发展的核心成员!
他们……他们信奉所谓降临的‘真神’,认为魔神是来净化世界的!
他们的任务是……是潜伏在人类抵抗力量中,搜集情报,寻找机会……里应外合!”
“名单。”
我打断他冗长而混乱的供述,吐出两个字。
王磊颤抖着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被汗水浸透的纸条,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串名字和代号。
“这……这是我知道的……所有在要塞里的……教众名单……还有几个……是和其他幸存者据点联系的……暗哨……”
我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有七八个名字,职务从基层士兵到中层管理人员都有。果然,渗透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还有吗?”我问。
“没……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王磊磕头如捣蒜,“指挥官饶命!饶命啊!我是被逼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哀求,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器,接通了高建国。
“名单我拿到了,按图索骥,全部控制起来,分开审讯,反抗者,格杀勿论。”
我的命令简洁而冷酷。
“是!指挥官!”
高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决。
经历了这么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种时候,任何心慈手软都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放下通讯器,我看向地上已经几乎昏厥的王磊。
“把他带下去,单独关押。暂时留他一条命。”
两个如狼似虎的卫兵进来,将瘫软的王磊拖了出去。
审讯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地底深处那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哀嚎声还在隐约回荡。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因为清除了内部隐患,忠诚度模块的数值正在缓慢而稳定地上升。
同时,从坤垠那里反馈来的、关于消化吸收赵启明过程中提取的零碎记忆信息,也开始汇入我的意识。
神谕教……真神……净化世界……
这些词汇,与胡万山提到的“净世会”,以及“净火余烬”透露的信息碎片,似乎存在着某种微妙的关联和矛盾。
看来,在应对外部魔神威胁的同时,人类内部的纷争和信仰的扭曲,同样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不过,没关系。无论是外部的神明,还是内部的蛀虫,对我来说,都一样。
都是……需要清理的猎物。
地牢里的音乐,还可以再响几天。
(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