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里斯打开囚禁室的门,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
石峰只看了一眼,就扶着墙吐了出来。
我盯着玻璃罐里泡着的那些扭曲器官,问他:“你管这叫研究?”
莫里斯·科尔伯特,这位前“创世纪计划”的首席科学家,此刻如同最听话的奴仆,踉跄着操作控制台。
随着他的指令,控制室侧面一扇厚重的、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金属门,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嘶声,缓缓滑开。
一股浓烈刺鼻的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有机物的气味,瞬间涌出,充斥了整个控制室。这味道如此浓烈,即使隔着防护面罩,也让人鼻腔刺痛,胃部翻涌。
门后,是一条光线惨白的通道,墙壁是冰冷的合金,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低温设备运转的嗡鸣声。
这里的环境,与外面充满异种能量和诡异符文的区域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战前最高规格的生物实验室。
“他……他在里面。”
莫里斯捂着胸口,声音嘶哑地指向通道深处:
“生命体征稳定,但……正在进行深度扫描分析。”
“带路。”我冷冷道。
莫里斯不敢怠慢,忍着伤痛,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石峰和几名精锐队员紧随其后,枪口始终不离莫里斯的后背,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压抑的愤怒。
通道不长,尽头是另一扇透明的强化玻璃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圆形实验室。
当看清实验室内的景象时,即使是身经百战、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石峰,也猛地停住脚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下意识地扶住了墙壁。其他队员更是脸色煞白,呼吸急促,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如同手术台般的金属平台。
平台上,那名被拖走的队员正静静地躺着,双目紧闭,似乎处于深度麻醉或昏迷状态。
他全身赤裸,皮肤上贴着密密麻麻的传感器,数十根粗细不一的透明管线连接着他的身体,另一端接入周围复杂的仪器中。
一些管线中,正缓缓输送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胸腔和腹腔被某种能量场维持着敞开状态,里面的器官清晰可见,但颜色和形态却显得异常……仿佛有微小的光点在组织间流动。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实验室的四周墙壁,布满了从地面延伸到天花式的透明陈列柜。
柜子里浸泡在淡黄色福尔马林溶液中的,是各种各样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标本”!
有巨大而扭曲、布满了复眼和触须的昆虫类头颅;有皮肤呈现金属光泽、骨骼结构明显异于常人的类人生物残肢;
有仍在微微搏动、表面覆盖着鳞片的心脏;有如同树根般盘结缠绕、内部闪烁着幽光的神经网络组织……
甚至,在一个最大的柜子里,浸泡着一具相对完整的、约三米高的类人形生物的尸体,它有着四只手臂,额头正中长着一只竖眼,皮肤上布满了诡异的符文,即使死了,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这些“标本”,有些能看出是变异魔物,但更多的,是完全未知的生物形态。
它们以各种被解剖、被切割、被展示的姿态,静静地陈列在那里,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地方曾经进行过何等疯狂和亵渎生命的研究。
这里不像实验室,更像是一个收藏着无数噩梦的恐怖博物馆。
“呕——!”终于有一名队员忍不住,扯下面罩,扶着墙剧烈地呕吐起来。
石峰强压下胃里的翻腾,双眼血红地瞪着莫里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你这个疯子!你对他做了什么?!这些……这些又是什么鬼东西?!”
莫里斯面对众人的愤怒和恐惧,反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学者展示收藏品般的语气:
“必要的生理数据采集和分析,放心,他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些扫描是为了理解人类机体在异种能量环境下的适应性突变潜力。”
他指向周围的陈列柜:“这些,是‘大崩坏’以来,我收集到的各种‘演化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