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证明了两点:第一,对方能够感应到任何“试图接近或链接银边镜的行为”,无论使用者是谁;第二,这种感应是模糊的,依赖于血脉的共鸣,它能察觉到塞尔温血脉的靠近,却无法精确分辨出那个人不是亚瑟。
它没有全知全能的视角。
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漏洞。
“替身计划”立刻启动。
西奥多·诺特成了计划的关键执行者。
他的身形与亚瑟有七分相似,气质虽不尽相同,但只要刻意模仿,在光线昏暗的走廊里足以以假乱真。
两人秘密调换了每日的作息路线,亚瑟会走西奥多常去的小路,而西奥多则代替亚瑟出现在图书馆、天文塔等亚瑟的标志性地点。
为了让这个“替身”更具说服力,艾琳娜·普林斯在某次礼堂的午餐时分,用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张桌子都听见的声音,对朋友抱怨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诺特最近气质变了?板着脸的样子,真有种布莱克家的冷峻感。”
谣言是最好的障眼法。
很快,学院里开始流传起“诺特在模仿布莱克”的说法。
几天后,效果开始显现,就连斯普劳特教授都在温室里错将埋头处理曼德拉草的西奥多认作了亚瑟,还提醒他“别忘了喝麦格教授给你的药剂”。
真正的考验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来临。
亚瑟按计划藏身于图书馆禁书区最深处的一个暗格里,这里被施加了强力的混淆咒和静音咒。
他透过一条狭窄的缝隙,注视着窗外电闪雷鸣的天空。
午夜时分,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北塔塔尖射下,如同一支无声的箭矢,精准地落在了城堡另一侧的斯莱特林寝室外墙上。
光芒一闪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
亚瑟的心脏狂跳起来。
那个存在,果然上钩了。
它扑向了错误的目标。
第二天清晨,西奥多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找到了他,一言不发地塞给他一张纸条。
亚瑟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因主人的恐惧而扭曲:“它在我耳边说——‘哥哥,别躲了’。”
哥哥。
这个称呼让亚瑟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