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不仅认错了人,还将西奥多当成了自己,并且试图用亲情来动摇他。
时间不多了,纯粹的躲藏和误导只能拖延一时,他必须主动出击,给对方一个错误的信号,引诱它露出更多的破绽。
黄昏时分,亚瑟独自来到黑湖边的一块礁石上。
他拿出一页从空白日记本上撕下的纸,用羽毛笔在上面伪造了一段日记,内容大致是自己从布莱克家的古籍中,找到了一个可以“切断血脉共鸣的古代封印术”,并暗示今晚就会尝试启动这个法术的准备工作。
他将这页纸点燃,看着它在风中化为焦黑的蝴蝶,然后将灰烬小心地收集起来,朝着北塔的方向,任由狂风将它们吹散。
这是最直接的挑衅。
当晚,亚瑟回到宿舍,将那面银边镜从铅盒中取出。
他没有念任何咒语,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午夜的钟声还未敲响,镜面就自动亮了起来,水银般的波纹散去,那个与他一模一样的少年再次出现。
这一次,少年的脸上没有了那种温和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指尖隔着镜面,与亚瑟的手指遥遥相对。
然后,他向前轻轻一点。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他那虚幻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镜面上,竟然留下了一道真实存在的、鲜红的血痕。
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
亚瑟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抹刺眼的红色,心中的迷雾在这一刻被全部驱散。
他终于抬起头,直视着镜中那双和自己别无二致的眼睛,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想让我回去……可以。那你告诉我,妈妈临终前,在圣芒戈哼的那首摇篮曲,最后一个音是什么?”
镜中少年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眼中的自信和掌控感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错愕。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砰!”
一声巨响,整面镜子毫无预兆地从中间炸裂开来,无数银色的碎片四散飞溅,镜中的影像也随之化为虚无。
“你不是我。”亚瑟对着一地狼藉低声说道,像是在对那个消失的存在宣判,又像是在对自己重申,“你连记忆都是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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