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接触的瞬间，一股狂暴且混杂着色厉内荏的情绪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
剧烈的头痛让他眼前一黑。无数混乱的画面碎片在意识中炸开：一个简陋的赌桌，输光的筹码，债主凶狠的脸，还有……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角落，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那是童年时的龙哥，正看着自己的父亲因为赌债被人殴打。
“你……”陈凡闷哼一声，几乎是本能地，将脑中闪过的那个画面脱口而出，“你也怕被人堵在墙角，对吗？”
龙哥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抽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和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这句话，是他那个酒鬼父亲每次输光钱回家后，对他念叨最多的一句。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最耻辱的记忆。这个刚毕业的穷学生，怎么可能知道？！
另外两个小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面面相觑。
陈凡自己也愣住了。他只是下意识地将感受到的最强烈的情绪说了出来，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这么大。
趁着龙哥愣神的功夫，陈凡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头痛，继续说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三人耳中：“收手吧，龙哥。你父亲的路，你没必要再走一遍。”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劈在龙哥心头。他看着陈凡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感觉自己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的伪装和凶狠都被瞬间看穿。
“妈的，晦气！”
龙哥咒骂一声，眼神躲闪，不敢再与陈凡对视。他恶狠狠地瞪了两个小弟一眼：“看什么看！走了！”
说罢，他竟头也不回地转身，仓皇地冲下楼梯，另外两人也赶忙跟上，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凌乱。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陈凡才松了口气，靠在门框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下，精神力的消耗远超以往。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低头时，却发现地上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像是吊坠一样的东西，大概是刚才龙哥慌乱中掉下的。它通体漆黑，材质非金非石，表面雕刻着一条盘踞的、看不清面目的龙形图案。
陈凡弯腰，好奇地将它捡了起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吊坠的瞬间——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他的精神防线，冰冷而庞大！
这一次，不再是零碎的情绪片段。他“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由人类意识汇成的能量海洋。他“听”到了整座江海市亿万灵魂的齐声低语。他“感受”到了隐藏在这座城市阴影之下，那些如同巨兽般蛰伏着的庞大意志——冷酷、贪婪、秩序、求知、狂乱……
最后，所有的幻象都汇聚成一个画面：在那片意识海洋的深处，一条青色的巨龙，缓缓睁开了它那双漠然的、俯瞰众生的金色眼瞳。
“噗通。”
陈凡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意识。在他紧握的手中，那枚黑色的龙形吊坠，正幽幽地散发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
超凡世界的门，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用一种最粗暴的方式，为他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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