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凤凰国际广场顶层的指挥室里，只有“凤凰之眼”屏幕泛着幽蓝。
那张标注“无拘者”的陈旧档案在光线下格外醒目，封皮上的字迹有些模糊，边角还带着虚拟的磨损痕迹，像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秘闻。
“无拘者……”苏清焰走到屏幕前，指尖划过档案边缘。在她的“天网”系统里，这群人始终排在威胁等级第十开外，每次监测到的数据波动都像蜻蜓点水，转瞬即逝，“我还以为他们只是躲在网络里敲键盘的闲散人员，掀不起什么风浪。”
陈凡没接话，转头看向安然博士。安然博士的全息投影站定在屏幕旁，手里拿着份虚拟卷宗：“观星台的档案里，‘无拘者’的能量模型是江海市五大派系里最特殊的。他们不像亥伯龙靠数据逻辑行事，也不像青龙会用暴力守规矩，他们的信奉的是绝对的自由。”
她展开卷宗，里面跳出几段模糊的监控画面：有人在暗巷里破坏BSA的监控设备，有人在网络上抹除亥伯龙的情报痕迹，动作利落却毫无章法，“他们信绝对自由，反对所有权威。BSA的秩序、青龙会的规矩、亥伯龙的资本，在他们眼里都是囚笼。”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疯子。”赤练抱臂站在一旁，想起之前和青龙会的冲突，对这种不守规矩的派系没半点好感。
“不能说是疯子。”陈凡抬手点在档案里的一张老照片上，照片里的人戴着兜帽，只露出双桀骜的眼睛，“他们是这个城市里，唯一敢跟所有势力对抗的一群人’。也只有他们，动手清理李天宇和李虎才名正言顺。既不会落官方打压的口实，也不会沾资本垄断的嫌疑。”
“可他们就跟幽灵一样，怎么找？”白霜走到屏幕前，看着画面里不断闪烁的数据流，“天网监测了这么久，连他们的核心成员都没摸清。”
“幽灵也有栖息地。”陈凡调出江海市的三维地图，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清焰，我需要凤凰之眼找‘地脉’里的异常信号。”
“地脉？”苏清焰挑眉，这个名字只在老档案里见过，“那不是早就废弃的地下铁路和人防工程吗？”
“是，也不是。”安然博士补充道，“地脉四通八达像迷宫，避开了地面所有监控，是无拘者最理想的藏身地。他们在里面建了独立网络，不接入任何外部信号，这也是天网一直抓不到他们的原因。”
“我不用你的人下去冒险。”陈凡看着苏清焰，“我要凤凰之眼‘深潜’，监听地脉里的数据流。无拘者需要交流、需要物资，肯定有专属局域网，找出这个网络的核心节点就行。”
苏清焰眼中燃起兴奋：“凤凰之眼启动深潜模式！目标地脉全网络！检索关键词：异常数据流、加密节点、‘火花’！”
“火花？”赤练疑惑。
“是璐璐在战争剧本里留的代号。”陈凡的声音软了些，“她说‘火花’是地脉里最亮的火焰，要是我需要帮忙，就去点燃他。”
指令下达，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暴涨，无数条绿色代码像瀑布般向下滚动。凤凰之眼的算力全开，数据探针悄无声息渗入地脉的每一条通道，筛查着每一个异常信号。
五分钟后，苏清焰猛地抬手，键盘声骤停：“找到了！”
屏幕中央，地脉结构图的最深处，一个被层层防火墙包裹的节点正在闪烁。节点周围的数据流像漩涡般旋转，每次凤凰之眼的探针靠近，它都会瞬间变换伪装，若不是“火花”这个关键词锁定，根本抓不住踪迹。
“防御等级极高，像活物一样会躲。”苏清焰的语气带着惊叹，“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能避开凤凰之眼追踪的网络。”
陈凡点头，调出早已准备好的情报，其中包含李天宇资助李虎的资金流水、两人秘密通话的录音片段，还有几段模糊的监控影像，里面能看到李天宇的人跟亥伯龙的信使交接。他将这些资料打包，点击发送，数据包像一道流光，钻进屏幕里的加密节点。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屏幕却没有任何回应。
“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就是群不敢露头的缩头乌龟。”赤练撇撇嘴，有些失望。
“不是不敢，是在等。”陈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笃定，“他们是鲨鱼，已经闻到血腥味了，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他们行动。”
……
江海市旧港区，夜色更浓。
这片被李虎用血腥手段控制的区域，连路灯都透着股肃杀。一家招牌歪了半边的地下网吧里，光线昏暗，只有几台旧电脑亮着屏幕，键盘敲击声稀稀拉拉。
吧台后，一个穿油腻冲锋衣的年轻网管趴在桌上打盹，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的青春痘还泛着红。他面前的旧电脑屏幕突然黑屏，紧接着，绿色的代码一行行跳出来：
【“火花”触发坐标：旧港区】
【“秩序”重建中：暴力垄断】
【“家犬”替代“野狗”：亥伯龙背书】
网管的眼睛猛地睁开，血丝里迸出精光。他直起身，身上的慵懒瞬间消失，一股桀骜的以太能量顺着指尖涌向键盘。原本笨拙的手指变得异常灵活，在吧台下一个隐秘的终端上飞速敲击，屏幕上的代码跟着翻滚。
“呵，有点意思。”他咧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声音里满是兴奋，“敢在地脉里跟无拘者玩剧本杀，倒要看看你这个编剧是神是鬼。”
终端屏幕上，陈凡发送的情报正在解码。他看着里面的资金流水和监控影像，手指敲击的速度更快，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旧港区的混乱、李虎的暴力、李天宇的算计，还有亥伯龙的影子，这些信息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里组合。
“既然送上门来，那这出戏，就陪你好好演。”他抬手敲下最后一行指令，屏幕上跳出一个燃烧的火焰图标，“通知兄弟们，该活动活动筋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