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了！”
火花那带着桀骜的声音，顺着地脉网络扩散开的瞬间，凤凰国际广场顶层指挥室里，“凤凰之眼”的屏幕突然亮得刺眼。
原本灰暗的地下能量地图上，成百上千个暗星节点在同一时间亮起，像被点燃的星火，瞬间连成一片。下水道的检修口、废弃人防工程的通风管、老旧变电站的地下室，此刻全都苏醒过来，涌出驳杂的以太能量，汇聚成一股混沌的洪流，在屏幕上翻滚着，几乎要冲破虚拟边框。
苏清焰猛地从指挥椅上站起身，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扶手。她见惯了资本市场的波诡云谲，也应对过亥伯龙的精密布局，可眼前这毫无逻辑的“暴动”，却让她感到失控。“凤凰之眼”的逻辑算法根本无法解析这些数据流，它们像一群脱缰的野马，横冲直撞，没有章法，却带着足以撕碎“秩序”的力量。
“这怎么可能？”苏清焰失声道，“天网监测了三年，都没发现他们有这么大的规模。”
赤练抱臂站在一旁，看着屏幕上乱窜的数据流，不屑地撇了撇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指挥没配合，闹不出什么大事。”
“不能这么说。”白霜的声音适时响起，“姐姐，一只猛虎固然可怕，但一群悍不畏死的马蜂，只要盯上目标，能活活把猎物蛰死。无拘者就是这样的马蜂，他们或许没有统一的指挥，却有同一个要撕碎‘规矩’的目标。”
陈凡的目光始终锁在屏幕上，看着那股以太能量朝着旧港区汇聚，说道：“白霜说得对。无拘者的目标从来不是建立秩序，而是摧毁所有试图束缚他们的规矩。李天宇和李虎偏要在他们的‘乐园’里立规矩，跟主动捅马蜂窝没区别。”
……
江海市旧港区。
海腥味混着酒精与血腥，在街道上弥漫。“皇朝会所”门口停满了豪车，水晶灯的光芒透过落地窗洒出来，映着门口站得笔直的保镖，活像座独立王国。
现在这里就是李虎的“王宫”，自从他用刀劈了三个不服管的头目后，旧港区就没人敢再跟他叫板。
会所顶层的总统包厢里，靡靡之音盖过了一切。李虎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爬满青龙纹身，他正把一个陪酒女孩按在沙发上，女孩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个不停。
“妈的！”李虎一把推开女孩，抓起桌上的烈酒灌了一口，酒杯“哐当”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那群缩头乌龟！老子都把旧港区翻过来了，陈凡和那两个娘们还躲着不出来！”
旁边的心腹战战兢兢地递上一根烟，声音发颤：“李爷，天宇集团刚打了一笔钱过来，李先生说……让咱们别轻举妄动，那个陈凡不好惹。”
“不好惹？”李虎猛地回头，眼睛因为酒精和暴虐变得赤红，他一把揪住心腹的衣领，将人提起来，“老太爷就是因为怕这怕那才死的！现在老子是旧港区的天！一个藏头露尾的小杂种，也配让老子躲着？”
他甩开心腹，抓起旁边那把沾着血迹的开山刀：“让所有兄弟集合，三天之内找不到陈凡，老子就一天杀一个人！我倒要看看，他那个破‘灯塔’能亮多久！”
话音刚落，包厢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
头顶的巨型水晶灯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砰”的一声彻底熄灭。液晶电视、音响、连女孩手里的手机，全都在同一时间黑屏，绝对的黑暗瞬间笼罩了包厢。
“怎么回事？！”李虎的怒吼在黑暗中炸开，“谁他妈敢拉老子的电闸？！”
没有回应，只有从楼下传来的沉闷撞击声，紧接着是爆炸声，震得包厢的地板都在颤。
“轰——！”
一扇防弹落地窗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中，玻璃上瞬间布满裂纹。李虎眯眼一看，竟是一架冒着黑烟的送餐无人机，机身上还印着“XX披萨”的LO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