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温热的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神中的疯狂迅速被难以置信和恐惧所取代,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一击毙命。
林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脚下不停,踏着鬼子的尸体冲上楼梯。
他的身影在狭窄的楼道内闪转腾挪,每一次出刀,都简洁到了极致。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格挡,侧身,挥砍。
刀光闪烁,血花迸溅。
一名,两名,三名……
试图凭借狭窄地形负隅顽抗的鬼子,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他们引以为傲的刺刀术,在林风那狂暴而又精妙的刀法下,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当一排的战士们冲上二楼时,只看到林风甩掉刀刃上的血珠,缓缓将指挥刀收回鞘中。他的脚下,躺着七八具鬼子的尸体,个个都是一刀毙命。
战斗,结束了。
整场攻坚战,从总攻开始到彻底拿下炮楼,用时不到十分钟。
战后打扫战场,结果让整个独立团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林风带领的一排,攻坚主力,伤亡两人,且均为轻伤。
而他们取得的战果,是击毙炮楼内超过三十名鬼子,缴获重机枪一挺,歪把子三挺,步枪二十余支,弹药若干。
那些曾经在背后嘲笑他们是“新兵蛋子”、“公子哥”的各连老兵,此刻再看向一排战士们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敬畏、震撼,以及发自肺腑的服气。
前来协同作战的新一团团长孔捷,背着手,在战场上来回踱步。他的脸色很复杂,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排的阵地前。
他看着这群正在默默清理武器、包扎伤口的新兵,他们身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稚气,但眼神里的沉稳与冷酷,却让孔捷这个老兵都感到心惊。
再看看他们脚边堆成小山似的战利品,孔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找到了正在清点缴获的李云龙。
李云龙正咧着大嘴,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挺九二式重机枪,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老李!”
孔捷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激动。
“干啥?缴获见者有份,这挺重机枪你可别想!”李云龙立刻护犊子一般挡在机枪前。
孔捷却压根没看那挺机枪,他一把抓住李云龙的胳膊,伸手指着不远处,正在指挥战士们打扫战场的林风。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以及一种近乎荒诞的难以置信。
“老李,你他娘的……可真实在啊!”
“你管这叫新兵排?”
孔捷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他死死盯着李云龙,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这帮兵的战术素养,这股子狠劲儿!老子刚才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那火力压制,那交替掩护,比他娘的中央军的德械师都玩得溜!”
“这战斗力,我看比你那个当眼珠子护着的警卫连,都猛了不止一星半点!”
“你给老子说实话,你小子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淘换来这么个宝贝疙瘩?”
孔捷一连串的质问,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在李云龙的脸上。
李云龙听着老战友这近乎失态的赞叹,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胸膛挺得更高了。
他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心中那股子得意劲儿,比缴获十挺重机枪还来得舒坦。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老孔啊,看人,得有眼光。咱老李别的本事没有,看人的眼光,那可是淬了火的。”
他看着远处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的乐开了花。
宝贝疙瘩?
嘿,这小子,可比宝贝疙瘩金贵多了!这他娘的是老子的镇团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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