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内政军工,沈砚目光转向那位南方暗线负责人:“南边,有何动静?”
负责人躬身道:“回都督,朝廷得知我军大胜,震动非常。皇帝当朝摔碎了玉如意,据说气得吐血。他们原本指望我们与蛮族两败俱伤,如今算盘落空,更是惊惧。目前,朝堂之上分为两派,一派主张趁我军疲惫,联合周边藩镇,再度发兵征讨;另一派则主张……承认现状,进行册封,行缓兵之计。”
“册封?”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是。据可靠消息,朝廷已暗中派遣一支规格极高的使团,由宰相王璟亲自带队,携‘镇北王’印绶、丹书铁券,正星夜兼程,赶来北境。意在……册封主上为异姓王,世袭罔替,永镇北境!”
“异姓王?”堂内众人皆是一惊,随即面露怒色。
“好一个缓兵之计!想用一顶王冠捆住我们的手脚,将我北境重新纳入他宇文家的体系之内!”苏慕遮冷声道。
秦武更是怒目圆睁:“狗屁的镇北王!我等浴血奋战,岂是为了他宇文家的一纸册封!都督,万万不可接受!”
沈砚抬手,止住了众人的激愤,眼神幽深如潭:“王璟……此人乃三朝元老,权谋深沉,最擅纵横捭阖。他亲自前来,倒真是看得起我沈砚。”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你们说,他是真心来册封,还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赵灵溪心思敏锐,轻声道:“都督是说,册封是假,借机探查我北境虚实,甚至暗中布局,才是真?”
“必然如此。”沈砚肯定道,“朝廷绝不会甘心失去北境。硬的不行,便来软的。这‘镇北王’的帽子,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拒而不见?还是……”苏慕遮询问。
“见,为何不见?”沈砚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殿宇,望向南方,“人家千里迢迢送来‘厚礼’,我们岂能闭门谢客?”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傲然笑容:“不仅要见,还要风风光光地见!让这位宰相大人,好好看看我北境的新气象!让他亲眼看看,他宇文家亲手逼反的‘边镇悍将’,如今拥有了怎样的力量!”
“他要探我的底,我便让他看个清楚!看他宇文家的龙椅,还坐不坐得稳!”
“至于那‘镇北王’……”沈砚语气一顿,带着无匹的锋芒与自信,
“这北境的天,是我沈砚带着兄弟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何须他宇文家来封?”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的规矩,管不到我北境!”
“告诉王璟,也告诉这天下人——北境,自立了!”
“自立!”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心头!却也让所有人的血液,瞬间沸腾!
是啊,拥有如此强军,拥有龙眠底蕴,拥有万众归心,为何还要屈居人下?
苏慕遮、秦武、墨衡、赵灵溪……所有核心成员,皆起身,面向沈砚,深深拜下:
“吾等,誓死追随主公!”
声音铿锵,汇聚成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
沈砚看着麾下这群文武栋梁,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信念与忠诚,他知道,北境这艘巨舰,已经铸成,即将驶向更广阔的天地。
潜龙,已出渊。
终将……腾空而起,敢叫这日月,换一片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