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如这样说：
我灵魂中那无可名状的悲喜，我脏腑中的饥渴——这些才属我所有。
让你的德行崇高得不容俗名相称。若你定要言说，切勿因词拙而羞赧。
不妨如此嗫嚅：
此乃我的至善，我深爱它，它全然合我心意。我渴求善，非因神律，非因人法或人世必需；它非我通往天国之路标。
我爱的乃是属地的德行：其中鲜少算计，更无世俗精明。
但这只鸟儿在我身旁筑巢：故我珍爱它——此刻它正卧于金卵之上。
你当如此嗫嚅着赞美你的德行。
你曾怀有激情，视之为恶。
而今你唯有德行：它们从你的激情中生长。
你将至高目标植入激情深处：它们便化作你的德行与欢愉。
无论你出身于暴烈之族，纵欲之裔，狂热之徒，或复仇之辈——
你所有的激情终将化为德行，所有魔鬼终成天使。
你地窖中曾豢养的野犬，终究蜕变为飞鸟与迷人的歌者。
你以自身的毒液酿就香膏；从苦难这头母牛身上，你挤出甘甜的乳汁。
如今你体内不再滋生恶——除非源于德行相争之恶。
我的兄弟，你若得幸，当仅持一德：如此你方能轻盈渡过桥梁。
身负多德固然光荣，却是沉重宿命；多少人因厌倦成为德行的战场，走入荒原了结生命。
我的兄弟，战争与斗争岂是恶？
然而恶亦不可或缺；德行间的嫉妒、猜疑与中伤实属必然。
看啊！你的每种德行皆觊觎至高之位；它要你的全精神为其号角，要你在怒憎爱中倾尽全部力量。
德行皆善妒——而嫉妒何等可畏。
纵是德行，也会因嫉妒而毁灭。
被嫉妒之火缠绕者，终将如蝎般把毒刺转向自身。
啊！我的兄弟，你岂未见过德行自噬其身？
人是必须被超越的存在：故你当爱你的德行——因你将为它们所毁灭。——
户晨风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