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全部？我现在才多少？昨天作死嘲讽食堂大妈用微波炉加热榴莲，才赚了5点，现在总共也就二十出头吧？”
界面没理他，只冷冷闪着红光。
他低头看她，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污水溅上去的。想起她第一次在B区地下室出现时，明明可以不管他，却还是出手封了裂缝；想起食堂那次，剑影护主，她站在他前面的样子。
“你说你，非要当英雄干嘛？”他声音低下来，“我又不是救不了自己。”
可他知道，她是替他挡了本该落在他身上的反噬。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左眼闪过一丝金光。
“行吧。”他轻声说，“这次我也不作死了，就当回好人。”
脑中默念：“启动契约。”
空气骤然凝固。
一道金色锁链从虚空中浮现，先缠住他的右手腕，又延伸过去绕住楚清璃的，接着是双脚脚踝，最后在两人胸口前交汇，形成一个环状符印，悬在半空。
他感觉体内那点灵气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哗啦啦往外涌。眼前发黑，耳朵轰鸣，心跳越来越慢，像老旧挂钟的最后一摆。
“还挺疼的……”他咧了咧嘴，想笑，结果嘴角抽了抽，没笑出来。
就在意识即将断片前，他看见楚清璃的眼睫颤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说了什么。
他努力凑近。
“……谢……”
第二个字还没听清，整个人就软了下去，手一松，倒在她身边。
金色锁链依旧缠绕着两人，微微发亮，像夏夜里的萤火虫。
石室恢复寂静，只有墙上的蓝光还在规律闪烁，映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照出淡淡的契约纹路。
不知过了多久，屋顶传来轻微震动，像是有人在楼上走动。脚步很轻，落地无声，却带着某种节奏感，像是踩着钟摆的节拍。
锁链忽然震了一下。
楚清璃的手指，再度蜷了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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