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的铁门刚被冰丝拉开一条缝，裴昭就闻到了一股甜腻得发腥的气味。
他鼻子一皱，还没来得及开口，背包侧袋里的符笔猛地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几乎同时，系统警报直接在脑子里炸开：【高浓度致幻毒素入侵，灵力波动已标记，倒计时：3分17秒】。
“有毒！”他一把拽住楚清璃手腕往回带，“别吸！”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滑了出来，速度快得不像人。刀光一闪，直奔裴昭咽喉——那刀刃泛着暗绿色的油光，一看就不是善茬。
楚清璃反应更快，袖口一抖，十几根冰丝交织成网，硬生生把那刀拦了下来。金属撞击声刺耳地响了一瞬，紧接着她指尖一划，一张黄纸符飘出，在空中结成半圈寒霜，瞬间封住了通道后路，把那股粉色雾气死死挡在外面。
“你先走。”她声音没变，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裴昭哪能让她一个人顶前面，脚下一蹬就从背包里抽出一支符笔，掌心一抹，灵气灌入，瞬闪步当场激活。整个人像被无形的手扯了一把，横移三尺，刚好躲过第二刀。
那杀手收势不及，刀锋擦着裴昭卫衣领子划过，拉出一道裂口。裴昭反手就把一张烈火符拍在他手腕上。
“啪”一声闷响，火焰腾起，不是普通的火，是带着符力的橙红烈焰。杀手闷哼一声，短刀脱手落地，火星子溅到地上还滋滋作响。
“哟，还挺抗烧？”裴昭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下次给你整点高压电试试？”
那人没吭声，左手一扬，竟从袖子里甩出一根链子，末端连着个带倒钩的铁球，呼啸着砸向裴昭面门。裴昭刚要躲，眼角余光瞥见那招式路线——熟悉得离谱。
“等等，这不就是段鸿飞那傻货最爱耍的双截棍变种吗？”他一边狼狈闪避，一边忍不住吐槽，“谁教你的？还是抄作业都不带改答案的？”
楚清璃眼神一冷，指尖凝出一根冰锥，抬手就是一记穿刺。冰锥破空而出，精准扎进那人右肩关节，咔的一声，骨头都听得见裂响。
杀手踉跄后退，靠在墙上，呼吸急促，脸上还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瞳孔细长如蛇，眼底泛青，明显被人动过手脚。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一个酒葫芦从通风井上方砸下来，不偏不倚正中那人面具。瓷片四溅，露出一张年轻却扭曲的脸。
裴昭眯眼一看：“卧槽，这不是论坛那个天天问我‘你真有系统’的兄弟吗？”
这人叫张锐，计算机系大二，之前在校园论坛疯狂质疑裴昭装神弄鬼，结果被一群网友喷到删号。谁能想到，现在成了拿毒刀砍人的刺客？
“蒋倩还真是会用人啊。”裴昭冷笑，“专挑被我打脸过的，心理阴影够深，下手也狠。”
话音未落，通道外传来一阵轻柔的笑声。
“裴学弟，你每次都能逃，可下次呢？”
树影晃动，蒋倩的身影藏在几米外的梧桐树后，白色连衣裙在夜风里轻轻摆动，手里还抱着个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几个红点。
裴昭扫了一眼就知道是定位信号，果然，系统提示紧跟着弹出来：【新增GPS信号源，来自前方50米配电箱，坐标锁定中】。
“我说学姐，你这套路能不能换换？”裴昭故意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吊儿郎当，“又是迷雾又是杀手，搞得跟恐怖片试镜似的。你是不是还得放点BGM？来首《凉凉》助助兴？”
蒋倩歪了下头，依旧笑得无辜：“我只是想和你谈谈。毕竟……你体内的东西，对某些人来说，可是比命还重要。”
“哦？”裴昭摸了摸左眼，那里有点发烫，金光一闪而过没人发现，“所以你是代表血刀会来谈？还是代表你那养父，来替他儿子讨个公道？”
蒋倩笑容僵了零点一秒，随即恢复如常：“你很聪明，可惜太爱逞能。你以为躲进旧楼就安全了？你知道刚才那瓶姜茶里，除了纳米粉，还有什么吗？”
裴昭心头一跳。
楚清璃忽然抬手，冰丝如蛛网般蔓延而出，缠住远处配电箱的金属外壳。下一秒，寒气爆发，整台设备表面结出厚厚一层冰壳，屏幕瞬间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