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断了。”她淡淡道。
蒋倩脸色微变，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但画面毫无反应。
裴昭趁机拉着楚清璃往后退，两人背靠背缓缓移动，远离通道口。他一边走一边喊：“蒋学姐，我劝你早点收手。你那点小手段，在我们这儿就跟短视频刷到99+一样——烦，但没啥用。”
“是吗？”蒋倩终于从树后走出来一步，月光照在她脸上，眼神阴沉，“那你猜，为什么我非要你现在才动手？”
裴昭脚步一顿。
系统突然震动：【警告：灵气值异常流失，原因未知】。
他低头一看，掌心那支刚用过的符笔，笔尖竟渗出一丝黑线，像霉斑一样顺着木质纹理往上爬。
“操！”他猛地甩手把符笔扔出去，“这玩意被污染了？”
楚清璃立刻伸手检查他手掌，眉头一皱：“毒素不止在空气中，有人提前动了你的符具。”
裴昭脑子嗡了一声。
难怪刚才用瞬闪步时感觉灵气运转有点滞涩，敢情不是累的，是被人下了套！
他咬牙切齿：“好家伙，连我的家当都敢碰瓷？蒋倩，你这是真打算卷铺盖跑路前最后捞一笔？”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蒋倩把平板合上，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你逃不掉的。系统会消耗你的生命，敌人会盯上你的弱点，而你……根本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朋友。”
裴昭刚想回嘴，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咳咳——年纪轻轻，吵什么吵？”
陈老从通风井顶部慢悠悠跳下来，补丁道袍一甩，十几个酒葫芦叮当作响。他看都没看蒋倩一眼，弯腰捡起那把掉落的毒刀，用鞋底蹭了蹭刀刃，嗅了嗅。
“噬心蛊混合迷魂散，老把戏了。”他啐了一口，“血刀会这些年就没点新创意？”
蒋倩盯着他，语气第一次有了波动：“陈长老？您怎么会在这儿？”
“我为啥不能在这儿？”陈老眯着眼，“这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再说了——”他忽然转向裴昭，压低声音，“小心身边人，尤其是看起来最没威胁的那个。”
裴昭一愣。
陈老却不解释，转身就走，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楼影之间，连个背影都没留全。
现场只剩三人对峙。
蒋倩站在原地没动，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已经冷得像冰。
裴昭握紧剩下的两支符笔，低声对楚清璃说：“她不敢过来，说明背后没底牌。咱们现在冲出去，她拦不住。”
楚清璃点头，冰丝悄然铺向地面，准备随时制造滑道。
两人正要撤，忽然，裴昭左眼剧烈一跳。
视野角落，血色倒计时加速闪烁：【灵气值每秒-0.5，来源不明】。
他低头看向掌心——原本贴着符纸的地方，皮肤下竟浮现出一条细细的黑线，正缓缓往手臂爬。
“坏了。”他喃喃道，“这毒……是冲着系统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