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那一脚踹翻石台的力道还没散尽，整个人已经借着反冲往前扑。可他刚跃起一半，眼角余光就瞥见蒋倩嘴角一扬，拇指在掌心那枚毒牙上猛地一按。
“叮——嗡——”
四面墙突然裂开数十个细孔，黑针如暴雨般射出，每一根都带着幽蓝的尾光，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楚清璃！”裴昭吼出声的同时，身体已经本能地横甩过去，一把将她拽进怀里。两人滚倒在地，但他清楚得很——躲不开，这些针是冲着死角来的，角度刁钻得像是早就算好了他们的反应路径。
就在他准备再滚一圈时，怀里的女人突然发力，反手将他狠狠推开。
“砰！”
后背重重撞上墙面，三根黑针瞬间没入脊椎。楚清璃闷哼一声，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嘴角却还挂着点冷笑：“……我说过，别总把我当需要保护的人。”
裴昭脑子炸了。
他爬起来就想冲过去，可左眼突然像被烙铁烫过，金芒炸裂，视野里直接蹦出一行血字：
【守护者生命垂危！强制启动‘共生契约·续命篇’！消耗全部现存灵气值，开启灵血交融模式！】
“你少来这套！”他对着空气低吼，“老子不签什么破约！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可话音未落，两条金色锁链从虚空中缠出，一头扣住他手腕，另一头直接钉进楚清璃冰凉的手心。两股气息猛地被拉近，胸口像是被人硬生生凿开，某种滚烫的东西开始往彼此经脉里灌。
楚清璃咳出一口血，声音断断续续：“放开……我不能……让秘钥落入他人之手……你快走……”
“放你大爷的秘钥！”裴昭一把撕开自己卫衣领口，咬破指尖就往胸口画符，“你说钥匙是你的心？行啊，我现在就把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镀了金边！”
血符刚成，皮肤下竟浮现出一道扭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肉底下挣扎着要出来。而楚清璃那边，银发边缘泛起幽蓝微光，原本黯淡的凤凰虚影竟重新凝聚，在她背后缓缓展开双翼。
金光荡开的一瞬，那些扎在她身上的毒针寸寸碎裂，化作黑灰飘散。
“看清楚了？”裴昭喘着粗气，一手死死按住她肩膀，“这不是献祭，是绑定！你要死也得拉着我一起下黄泉！谁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现在轮到我说了算！”
楚清璃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可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她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想挣脱那道金链，却又无力抬起。
裴昭感觉到她体温在飞速下降，心跳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系统界面还在闪，倒计时冷冰冰地跳着：【灵气值归零倒计时：02:59……02:58……】
他抬头看向蒋倩，发现对方也被刚才那阵金光震退了几步，右手焦黑冒烟，那枚毒牙正冒着诡异的黑气。
“你激活的是引信？”裴昭咧嘴笑了，笑得有点疯，“那你有没有想过，这玩意儿一旦触发，不只是阵法启动——它还会把所有靠近的人，全都变成养料？”
蒋倩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阴冷：“我不在乎。数据我已经备份了，你们逃不掉的。”
她说完就要抬手掏什么东西，可下一秒，楚清璃残存的冰丝骤然暴起，顺着地面蔓延，咔嚓几声封死了密室入口，连通风口都被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