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了？”裴昭抹了把脸，背上一沉，楚清璃已经彻底昏过去，“那咱们就换个门。”
他踉跄着站起身，一脚踹向侧壁通风管道的金属盖板。三脚才踹开，冷风立刻灌了进来。他背着人钻进去，狭窄的空间逼得他只能匍匐前行，手臂上的黑线已经爬到了脖颈，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在割。
身后传来撞击声，蒋倩在砸冰层。
“等我找到下一个漏洞，”她的声音透过墙壁传来，“你们的名字，就会出现在黑市悬赏榜的第一行。”
裴昭没回头，只是咬牙继续往前爬。风越来越大，吹得他睁不开眼。可奇怪的是，背上的人虽然昏迷，体温却慢慢回升了一点，而且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和自己的节奏，竟然开始同步。
皮肤下的凤凰纹路没有消失，反而像活过来一样，在两人接触的地方缓缓游动，像是血脉相连。
爬到尽头时，下面是个排风井，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他低头看了眼，又回头看了一眼密室方向。
金光早已熄灭，只剩下焦黑的地板和碎裂的石碑。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人直接跳了下去。
坠落过程中，风刮得耳朵生疼。就在快要触底前，他忽然觉得胸口一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完成了对接。
落地时摔得不轻，但他第一时间检查楚清璃的呼吸。还好，还在。
头顶上方，通风口的铁栅栏已经被冰封死，短时间内没人能追下来。远处隐约有警报声响起，可能是图书馆的安保系统终于察觉异常。
裴昭靠在墙角，喘得像条脱水的鱼。左眼的金芒忽明忽暗，像是信号不良的灯泡。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黑线，发现它停在喉结下方，不再往上爬了。
“喂。”他低声说，像是在叫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这算不算情侣技解锁成功？限时称号‘生死与共’，应该能打个折吧？”
没人回应。
他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时，视线落在楚清璃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那里原本有一道暗金阵纹，此刻竟然变成了半只展翅的凤凰，和他胸口浮现的另一半，恰好能拼成完整图案。
“行吧。”他扯了扯嘴角，“合体就合体，反正我早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逼近，有人在喊“封锁区域”。他勉强撑起身子，扶着墙往深处走。井道潮湿，脚下打滑，但他不敢停下。
走到拐角处，前方出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红光，像是某个设备还在运行。
他伸手去推，门没锁。
门后是一间废弃的技术间，墙上挂着几块老式监控屏，其中一块居然亮着，画面正对准密室入口。蒋倩站在外面，右臂缠着布条，正低头看着一台掌上终端。
屏幕角落，跳出一行小字：
【数据同步完成。目标对象：裴昭+楚清璃。状态：灵血共振已确认。协议更新：捕获优先级——S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