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楚清璃眼眶突然红了，却又说不出话。
裴昭伸手揉了揉她发梢，触感冰凉，但发丝间隐约有蓝光流转，像是极夜里的星河。
“放心。”他声音低了些，“这次我不逞英雄，也不玩命。我就当个快递员，进去取个件，签个字，立马撤。”
陆小婉快速敲击键盘，调出校园三维地图：“我可以用校网做掩护，伪装成教务处巡检流量，帮你屏蔽前五分钟的红外警报。但五分钟后，你自己想办法。”
“五分钟够我干票大的了。”裴昭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腿，“通知陈老，让他盯住钟楼那边，别让任何人靠近。”
“为什么是钟楼？”陆小婉愣住。
“因为蒋倩的跳板服务器挂在天文社的旧基站上。”裴昭眯眼，“那丫头装乖多年，连社团都选了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真·表面白月光，背地蛇蝎心。”
陆小婉脸色发白：“坐标确认了……可那个仓库，十年前有个清洁工进去打扫后再没出来。学校封锁后，连维修工都不敢靠近。”
“现在不一样了。”裴昭拍了拍口袋里的符笔，“以前没人带外挂。”
楚清璃靠在墙边，呼吸依旧虚弱，却死死盯着他：“如果你看到……熟悉的面孔……别回应……那是假的……”
“明白。”裴昭点头，“真人都忙着给我添堵，哪有空在幻境里演温情剧。”
他转身要走，却被一声低语拽住脚步。
“……别死。”
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裴昭没回头，只抬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夜风吹起他破洞牛仔裤的裤脚，露出脚踝上一道新鲜擦伤。他迈步走入小路，两侧梧桐树影交错，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陆小婉发来最后一条消息：【信号已切断，你现在的行动完全脱网，生死自负。】
裴昭删掉回复框里的“收到”，直接把手机反扣进兜里。
他抬头看了眼体育馆的方向，灯火通明，像个巨大的铁盒子，等着吞人。
左眼金光一闪，系统界面无声刷新：【距离任务失败剩余：1小时58分34秒。】
他笑了笑，加快脚步。
前方小路尽头，一只乌鸦扑棱着飞起，翅膀扫落一片枯叶。
落叶飘到半空，突然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拦住，悬停了一瞬。
紧接着，整片空气泛起细微波纹，像是水下镜头拍到的热浪扭曲。
裴昭停下脚步，右手缓缓移向袖口的符笔。
就在这时，背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
他猛地回头——
陆小婉的笔记本屏幕还在闪烁，映出一段未发送成功的加密信息：
“秘钥即将觉醒，准备启动‘噬魂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