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璃靠在台边没动，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
“哎呀，这么凶？”蒋倩摊手，“我是真心担心你嘛。毕竟——”她顿了顿，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有些秘密，藏得再深，也会从细节里漏出来。”
裴昭往前一步，直接挡死视线：“比如你裙子口袋里那支带毒的发簪？还是你上周三晚上偷偷拍的监控视频？”
蒋倩笑容一滞。
“哦对了。”他掏了掏耳朵，“你手机后台一直开着录音，现在关还来得及，不然待会儿‘证据’多了，警察叔叔问起来不好解释。”
她脸上的温婉瞬间裂开一条缝，又迅速补上：“裴昭，你总是这样，把好意当恶意。”她轻轻放下医药箱，“我只是希望你们平安。毕竟……”她目光再次掠过空中那片尚未散尽的金屑，“有些东西一旦出现，就再也藏不住了。”
“那也得先有人看得懂。”裴昭嗤笑，“你连验证码都经常输错，还想破译上古密钥？”
蒋倩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你知道为什么段鸿飞总打不过你吗？”
“因为他蠢？”
“因为你不怕死。”她声音轻下来，“可有些人，不是为了自己活着才拼命的。”
她这话像是冲着楚清璃说的。
空气一下子绷紧。
裴昭眯起眼：“你要是想打感情牌，建议先去充个会员。这年头，立伪人设也得有点技术含量。”
蒋倩叹了口气，转身作势要走：“随你们吧。不过提醒一句——天台那地方，风大，容易摔。”她拉开门，回头笑了笑，“尤其是，带着不该带的人上去的时候。”
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风穿堂而过，吹得楚清璃一缕银发飘起，轻轻扫过裴昭的手背。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还在发烫的指尖，又抬头看向半空——那幅地图的残影竟还未完全消散，边缘的“双星交汇”四字微微震颤，像是在等待某种回应。
楚清璃靠在实验台边，声音很轻：“它为什么会在你碰我的时候显现？”
“可能我体温高，触发了感应？”裴昭挠了挠后颈，“或者……咱俩八字特别合，系统自动配对了。”
她没说话，只是盯着他左眼——那里，在昏暗中，瞳孔深处有一抹金光悄然流转。
裴昭察觉她的目光，眨了眨眼：“看我干嘛？我脸上沾灰了？”
她摇头，指尖无意识抚过锁骨上的胎记。
门外，走廊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裴昭猛地抬眼，左手已经摸到了符笔。
脚步停在门外。
门缝下的光影微微晃动。
一只穿着白色平底鞋的脚，轻轻踩进了实验室的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