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刚踏出实验室门,手机屏幕就炸了。
不是弹窗,是整块屏突然泛起幽蓝波纹,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浸染。导航软件疯狂刷新定位,指针在操场上空打转,下一秒直接黑屏。紧接着,整栋教学楼的灯管齐刷一亮,又猛地熄灭。
“靠。”他一把拽住楚清璃手腕,“B区地底要炸。”
话音未落,地面猛颤了一下,走廊瓷砖“咔”地裂开一道细缝,顺着墙角往上爬。头顶吊灯晃得像疯了,电线噼啪冒火。
系统提示直接在他脑里炸响:【残阵崩溃倒计时:9分47秒】。血红数字悬在视野中央,一跳一跳,跟心跳对拍。
楚清璃想挣开他的手:“你别——”
“别啥?”裴昭反手把她往楼梯口带,“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两人冲进楼道,天花板一块水泥轰然砸下。裴昭左眼金光一闪,刚解锁的“短时预判”符纹瞬间激活。他看清落石轨迹,侧身一撞,护着楚清璃贴墙滑过,碎石擦着他卫衣兜飞过去,兜帽直接撕掉半边。
“你这反应……”楚清璃喘了口气。
“新技能,免费试用。”他咧嘴,“下次收费,微信扫码。”
他们从排水管滑到一楼外,操场已在眼前。
原本平整的塑胶跑道像被人从底下掀起来,中间裂开一条十米宽的深沟,边缘还在持续崩塌。幽蓝色气流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卷着碎石乱飞,打在路灯上“叮当”作响。空气里全是静电味,头发都竖起来了。
楚清璃银发无风自动,一根根飘在半空,忽然“啪”地断了一缕,像玻璃丝折断,飘进裂缝里瞬间被吸没。
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
裴昭眼疾手快捞住她胳膊:“怎么了?”
“封印……反噬。”她咬牙,“我越靠近,它越强。”
又一根银发断裂。裂缝“嗡”地扩张半米,蓝光更盛。
裴昭盯着那深渊,脑子里系统倒计时还在走:【9分12秒】。
“行吧。”他把背包一甩,三支符笔全抽出来握手里,“今天任务难度有点超标啊。”
他抬脚就要往裂缝边冲,楚清璃突然伸手拽住他手腕:“别过去!你会被灵脉吞噬!”
“那你呢?”他回头,“你站这儿掉头发,跟自爆前摇有啥区别?”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裴昭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忽然笑了:“喂,我记得系统说过,守护者要是嗝屁了,宿主也活不了。”
“所以?”
“所以我不能让你死。”他眨眨眼,“不然谁给我续命?”
话音落,他左手符笔往地上一划,灵气灌入,地面浮现一圈暗金纹路,瞬间成阵。风向突变,裂缝喷出的气流被短暂扭曲,三人步范围内的碎石停了半秒。
就是这半秒。
他拽着楚清璃往前扑了两步,直接踩上裂缝边缘。脚下泥土松动,差点滑进去,他一脚踹进土里卡住身形。
楚清璃想结印稳住封印,刚抬手,又是一缕银发断裂。
“不行……”她声音发抖,“我的灵力在被抽走。”
裴昭脑中警报狂响:【检测到守护者生命体征下降,启动应急共生协议,消耗灵气值50%维持连接】。
他胸口一闷,像被人捶了一拳,但掌心和她手腕接触的地方,突然泛起一层微弱金光。那光极淡,却让楚清璃呼吸稳了下来。
“你干嘛?”她瞪他。
“拉个buff。”他咳了下,“别谢我,记得请吃饭就行。”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节奏。
段天野从裂缝另一头走来,黑色西装一尘不染,金丝眼镜反着冷光。他手里折扇轻摇,走到离裂缝五米处停下,目光扫过楚清璃飘散的银发,嘴角微扬。